第742章 休憩与暗弦（1/2）
晨光透过便利店二楼的薄纱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伊人正在准备迟来的早餐，或者说是早午餐。
姜暮雨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闭目调息，体内归墟之力缓缓流转，修复着昨夜战斗带来的细微损伤和消耗。怀中的归墟鼎碎片传来温润平和的共鸣，仿佛在抚慰着他的精神。老君山那一战，虽然对手不算顶尖，但污染能量对地脉的侵蚀性和那核心体最后爆发的暗红能量洪流，都让他心生警惕。这种“污染”似乎有着极强的适应性和变异性，对不同环境（城市角落、废弃厂区、自然山坳）能演化出不同的表现形式，但核心的那股“扭曲”与“侵蚀”本质却如出一辙。
苏晓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口啜饮着伊人特制的、加了宁神草蜂蜜的花草茶。她的脸色比刚回来时红润了一些，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疲惫。星核碎片在她胸前微微发热，持续滋养着她的身心。昨夜全力催动自然与星辰之力净化环境，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但收获同样巨大。她对两种力量的融合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对大地情绪的感知也越发敏锐。她能感觉到，虽然老君山的污染核心被摧毁，但那片土地传递来的“痛苦”和“虚弱”感并未完全消失，如同一个需要长期调养的病人。
红宝变回人形，穿着印有卡通狐狸的睡衣，盘腿坐在姜暮雨脚边的地毯上，正对着初蕊的显示屏，一脸严肃地“研究”着上面滚动的、关于地脉能量构成和净化原理的复杂数据流（当然是初蕊简化过的版本）。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好复杂啊”之类的嘀咕，显然大部分都没看懂，但努力想帮忙的心情显而易见。
“吃饭了。”伊人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鸡蛋、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赶紧补充能量。”
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凝重的气氛。众人围坐在小餐桌旁，安静而迅速地享用着这顿迟来的餐点。胃里有了温暖的食物，精神似乎也振奋了一些。
“那个‘冷’气家伙，”伊人切着培根，率先打破了沉默，“听你们的描述，还有地公和书蠹的话，他好像一直在‘污染点’附近转悠。他到底是污染的源头，还是在调查污染？或者……两者都是？”
“如果是源头，他的目的就是扩散污染，破坏地脉和灵异生态。”姜暮雨放下咖啡杯，“但从他行动隐秘、打听‘钥匙’来看，又像是在寻找什么。长白山的‘钥匙’是碎片，他寻找的‘钥匙’又是什么？与污染有关？”
苏晓思索道：“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利用污染……达成某种目的？比如，用污染侵蚀地脉，削弱某个地方的‘镇压’或‘封印’，然后取走里面的东西？或者，污染本身就是他寻找‘钥匙’的……副产品或工具？”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中一凛。如果污染只是一种手段，那幕后黑手真正的目标可能更加可怕。
“傅教授那边有消息吗？”姜暮雨问初蕊。
显示屏立刻切换：“傅弘毅教授于凌晨四点十七分回复邮件。主要内容：1. 对‘怨煞石’及焦土样本中暗红能量分析表示高度兴趣，认为其与某些古籍记载的‘浊煞’、‘地火异变’能量有相似之处，但更具活性与侵蚀性，疑似受外力催化或混合。2. 提供三种古籍记载的、用于修复轻微地脉损伤或净化土地的传统方法，但均需特定材料、仪式及较长时间，且对严重损伤效果有限。3. 询问老君山地脉损伤具体程度及是否有‘地灵’直接目击污染过程，希望能获得更详细资料以进行深入研究。邮件已转发顾言。”
“修复地脉……不容易。”姜暮雨看着傅教授提供的方法，大多是借助特定时辰、方位、祭祀，配合天然灵石、灵泉、特定植物进行长期温养，过程繁琐，见效慢，且对施法者要求不低。“不过，总比没有头绪强。苏晓，你对自然灵力敏感，或许可以尝试引导其中一种相对温和的方法，配合地公自身的地气，慢慢修复山坳。”
苏晓点点头：“我试试看。不过，当务之急，恐怕不是修复一两个点，而是防止污染继续扩散，找到源头。”
“顾言和议会应该也在加紧调查。”姜暮雨说，“‘织网计划’如果能提前预警更多的‘污染点’，我们就能及时处理，防止它们恶化成老君山那样。”
红宝终于从数据流中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等着坏人出现吗？还是继续开店，帮那些找上门来的‘客人’？”
“店当然要开。”伊人收拾着碗碟，“这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收集信息的窗口。不过，不能只被动等待。暮雨，你是不是打算再去暗市？或者，主动调查那个‘冷’气家伙？”
“嗯。”姜暮雨没有否认，“暗市要去，消息要打听。另外，我想顺着‘冷’气家伙出现的线索，反向调查一下。地公说他出现的时间点，和污染开始的时间接近。或许能从他出现的地点、行动轨迹，推断出他的目的或下一个目标。”
“太危险了吧？”苏晓担心道，“那人听起来就很诡异，而且可能很强。”
“不直接冲突，只是暗中调查。”姜暮雨道，“我有分寸。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顾言、傅教授、甚至花妖、书蠹他们，都可能提供帮助。”
就在这时，初蕊的显示屏又闪烁起来：“收到顾言加密通讯请求。同时，店外二十米，检测到微弱但纯净的自然灵能波动接近，识别为‘花妖’特征。预计一分钟后抵达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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