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日常与暗涌（2/2）
城郊废弃化工厂……需要去探查一下。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红宝拉着星萤冲了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暮雨哥！”红宝喘着气，“我们被人跟踪了！”
“什么人？”姜暮雨立刻警觉。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红宝说，“我和星萤在冰淇淋店，墨雪突然炸毛，我就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出来的时候，街对面有个穿风衣的男人，戴着墨镜，我们走他就走，我们停他就停。我故意绕了几条巷子，才把他甩掉。”
星萤抱着红宝的胳膊，小声说:“那个人身上……有不好的味道……像翠屏山那些坏人……”
暗星之眼的探子？动作这么快？
姜暮雨立刻让初蕊调取街区的监控。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深灰色风衣、戴墨镜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匀称，走路姿势有种军人的刻板感。他在便利店所在的街道来回走了三趟，每次都假装看手机，但视线明显在扫视店铺。
“面部识别无匹配记录。”初蕊显示，「但步态分析显示受过专业训练。能量读数:微弱，疑似佩戴了屏蔽装置。」
“他们在踩点。”姜暮雨判断，“林薇的情报可能是真的，暗星之眼准备动手了。”
“那怎么办？”红宝问，“打还是跑？”
姜暮雨看了一眼便利店——货架上的商品、墙上的合影、角落里星萤昨晚画的涂鸦、沙发上墨雪最喜欢的垫子……
这是他们的家。
“不打，也不跑。”他说，“我们做准备。”
他走到店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拉下了卷帘门。店内灯光调暗，只留下几盏必要的照明。
“红宝，你去二楼把所有的防御符箓和陷阱材料拿下来。伊人，检查地下室的安全屋，确保食物和水充足。星萤，你跟我来，我教你如何给结界充能。”
“我呢？”墨雪跳上柜台。
“你负责巡逻。”姜暮雨摸了摸黑猫的头，“用你的能力，监控店外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异常时空波动。”
众人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便利店变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红宝在门窗处布置了触发式麻痹陷阱和能量干扰场；伊人检查了地下室的通风、电源和储备；星萤在姜暮雨的指导下，将自己的星辰力注入便利店的防护结界中——她的力量纯净而强大，结界在她充能后变得几乎坚不可摧，表面流转着银蓝色的光纹。
姜暮雨则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从地下室取出了几件压箱底的东西:一套可以短暂提升全员战斗力的“共鸣阵盘”、三枚能释放大规模净化冲击的“破邪雷”、还有……祖父留下的最后一张保命符。
那是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简单的“遁”字。但姜暮雨知道，这张符里封存着祖父巅峰时期的一道空间遁术，激活后可以将最多五个人随机传送到三百公里内的任意安全地点，代价是使用者会陷入三天的虚弱期。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灯亮起，城市的夜晚开始了。便利店内却很安静，只有初蕊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无声滚动，以及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红宝坐在沙发上，用没受伤的手擦拭着短刃。伊人在整理急救箱。星萤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墨雪趴在窗台上，异色瞳眸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姜暮雨坐在收银台后，手里把玩着那枚归墟鼎碎片。
碎片表面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点点。
“暮雨哥。”红宝忽然开口，“如果我们打不过……你会用那张遁符吗？”
“会。”姜暮雨回答得很干脆，“保命第一。”
“可是店……”
“店没了可以再开。”姜暮雨看向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红宝不说话了，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九点，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便利店的灯光从外面看已经完全熄灭，像是已经关门休息。
十点，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十一点，墨雪的耳朵突然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检测到外部空间扭曲。」初蕊的屏幕上跳出警告，「坐标:店门外十五米，强度:中等，持续增强中。」
来了。
姜暮雨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路灯的光线，在某个位置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像是透过不平整的玻璃看到的景象。那片扭曲的区域正在缓慢扩大，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不止一个。
至少有七八个，而且能量读数都不低。
“准备迎敌。”姜暮雨低声说，“按计划，他们突破第一层结界后，红宝和墨雪负责左侧，伊人和星萤负责右侧，我居中。如果对方人数超过十五，或者出现A级以上的威胁，立刻撤退到地下室。”
众人点头，各就各位。
店门外，空间扭曲已经扩大到一个门的大小。
一只手从扭曲中伸出，按在了便利店的门上。
那只手的指尖，泛着暗红色的光。
然后，门无声地……融化了。
不是被破坏，而是像蜡一样融化、流淌，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被结界笼罩的店内空间。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从融化的大门处走了进来。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和一张带着诡异微笑的嘴。
“晚上好，守夜人。”他说，声音沙哑难听，“影枢主教大人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他的身后，更多的灰袍人鱼贯而入。
足足十二个。
而店外的街道上，还有至少二十个武装人员，封锁了所有出口。
姜暮雨握紧了破界锥。
战斗，一触即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