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就要抱(1/2)
雨早停了,太阳穿过木格窗,在地板上洒出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身边空着。
他心口猛地一揪,那种熟悉的、藏在骨头缝里的慌,立马窜上来。
人还没下床,就听见楼下动静了。
是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得很。
还有豆浆机嗡嗡嗡的低鸣。
他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往下望。
院子里,景荔穿着件宽大的白毛衣,正蹲在绣球花丛前剪枝条。
阳光落满她肩头,连发梢都在闪闪发亮。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目光越过二楼敞开的窗,直直落在那人脸上。
两人目光,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她扬起手里的剪刀,冲二楼那个头发炸得像鸡窝的男人晃了晃。
“梁先生,早上好!下来喝粥吧,王大娘刚送来的热豆浆,还配了酥脆油条。”
梁骞手肘撑在窗沿上,望着底下这一幕,鼻子莫名一酸。
他忽然就懂了,原来日子过成这样,才叫真活着。
“早上好,梁太太。”
梁骞嘴角一翘,眼里亮晶晶的。
他坐进那张老式八仙桌的角落,手指头捏着半截油条,皱着眉直摇头。
“王大娘这油条火候过了,太硬。跟那些动不动就摆盘三小时的酒店早餐比,差的是手艺,多的是……人味儿。”
景荔坐在他斜对面,正慢悠悠剥一颗茶叶蛋。
听他这话,二话不说把鸡蛋整个塞进他嘴里,彻底封住他那张爱挑刺的嘴。
“梁先生,落地就得入乡啊。”
她眼睛眯成两弯月牙。
“再说了,米其林再神,也复刻不出王大娘灶台上熬出来的二十年油香。快嚼完,带你去个地儿。”
梁骞腮帮子鼓成小仓鼠,含着蛋含糊嘟囔了一句。
饭后俩人牵着手,沿着河岸青石板路溜达。
梁骞今天穿了件黑T和卡其工装裤。
没了平日那种拒人千里的范儿,倒显得有点像大学刚毕业的男生。
可他这张脸实在扎眼,走一路,回头的人能排成一条小长队。
“又偷瞄呢?”
景荔瞥见几个戴耳机的女学生路过时悄悄放慢脚步。
她立马刹住脚,转身挡在他身前,指尖弯成小勾,笑嘻嘻地戳他胸口。
“梁先生,您这‘吸睛体质’,搁古镇也照常营业哈?”
梁骞喉结一滚,低笑着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
“停不了。”
他声音沉沉的。
“但我装了专属屏蔽器,别人信号全格杀,只认梁太太这一条热线。”
几个女生捂嘴惊叫,转头就跑。
两人晃到古镇最边上的老桥口。
桥洞下横着一棵老樟树,枝干撑开老大一片绿荫,快把整条河都罩住了。
“还认得这棵老树不?”
景荔站定,仰头指指树干上挂满的褪色红布条。
梁骞挑了挑眉。
“哟,又要给我上民俗课?”
“这叫情调。”
景荔斜他一眼,语气软了下来。
“听街口卖糖糕的阿婆讲,这棵老樟树有个名字,叫‘守门樟’。几百年前啊,有个当兵的被征去边关打仗,他媳妇就在这儿埋下了一颗树苗。”
“她说,树根在土里扎得越牢,人走得再远,心也跑不出这圈地界。只要树还活着,就算人忘了来路,骨头缝里也会痒痒的,想往这棵树底下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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