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边角料(2/2)
她知道鬼市的水深。
穿得太贵气,反而容易招祸。
她本以为他会准备些低调衣物,没想到直接叫来了全套高级定制。
“宰?”
梁骞轻笑出声,手指缠着她的发丝打转。
“梁太太,今晚咱是上门拆台的。既然是来掀桌子的,气势就不能弱。”
盯得越紧,漏洞就越容易暴露。
他起身走到衣架前,眼睛扫过一排花里胡哨的礼服。
布料垂顺,光泽内敛。
裁剪线条贴合身形却不束缚,走动间应有微妙的流动感。
他伸手触了触面料,确认质地无误,才将它从衣架上取下。
那料子是真丝绒的,颜色沉得像老井底的水。
黑绿黑绿的,不张扬却压得住场。
通身没乱七八糟的花样,只在领口别了颗珍珠扣。
“就它。”
梁骞把旗袍拿下来,在南栀身上比了比,眼神一下子暗了下。
“配你这身白皮,绝了。”
南栀瞅了眼裙摆那个高得离谱的开叉,扬起眉毛。
“梁总认真的?这裙子一走路大腿都快露光了,就不怕我进去给你惹一堆闲话?”
“怕啊。”
梁骞答得一点不心虚,凑近她耳边,呼吸热乎乎地贴着她耳朵。
“所以我得贴紧点跟着。谁敢盯一眼,我让他以后看啥都用单眼。”
“神经病。”
南栀骂了一句,还是抱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等她出来时,梁骞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件墨绿旗袍裹在她身上,肩线贴合。
开叉从大腿侧边一路延伸至裙腰。
每走一步,布料便随着动作轻轻分开,露出一截又直又长的腿。
她的脚上是一双素面绣鞋,把头发挽了个低低的髻,只别了根黑檀木簪子,耳垂空荡,脖颈修长。
清冷里带着勾魂的劲儿。
梁骞掐了烟,几步走上前。
“怎么?不好看?”
南栀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想去拉裙角。
“太好看。”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一把扣住她腰,直接按进怀里。
“好看到我想把你锁屋里,谁都别见。”
“梁骞,口红蹭花了你负责?”
南栀推了推他胸口,指尖却被他抓过去。
“负责。”
他低声笑,“把我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说完转身从桌上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对耳坠,是两片薄得透明的瓷片。
那是南栀之前修宋代影青瓷剩的边角料。
釉面残留着淡淡的青灰纹路,被他找匠人用金丝包边,做成了耳饰。
金丝缠绕成藤蔓状,托着瓷片轻轻悬垂。
“戴上这个。”
梁骞抬手,亲自给她扣上耳饰。
“这才配得上南大师的气场。”
南栀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坠。
那片瓷器冰凉地贴着皮肤,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人啊,从来不说甜话。
可总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上,把她捧到高处。
八点一到,一辆黑得发亮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废弃剧院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