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倾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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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见对方手臂一扬、手腕一抬，肩膀便先于意识狠狠一缩。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身体比脑子更快记住的保命本能。

“阿笙……松手……他是我男人。”

孙繁星的声音细若游丝，气若悬丝，一边颤巍巍抬手，一边轻轻拍了拍景荔紧扣在自己腕上的手背。

那指尖冰凉刺骨，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指腹上裂开数道细小却清晰的血口，边缘微微翻卷，渗着淡红血珠，在枯黄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景荔缓缓抬眼，朝她望过去。

孙繁星也正仰起脸，目光迎上她的视线。

两人目光只在空中短暂一撞，没有言语，没有停顿，景荔便默默松开了手指，力道一寸寸卸去，却未完全松开，掌心仍虚虚贴着她的手腕内侧。

“大壮，你住手！这是我亲姐姐！快撒手！”

孙繁星忽然拔高声音，语调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娇怯，却猛地攥住牛大壮粗壮的手腕，五指如钩，牢牢扣紧。

她拇指用力下压，狠狠抵进他腕骨内侧那一片凹陷的软肉里，指节泛白，力道又狠又稳。

老太婆眯起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景荔，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缺了三颗门牙的豁口，喉咙里挤出几声干哑的嘿嘿笑。

“哟——你姐长得可真水灵啊！嫩得能掐出水来！咱村里光棍多的是，挑哪个都行！留她在村子里嫁一个，往后姐妹俩搭伙吃饭，烧火的烧火，和面的和面，拉家常的拉家常，亲亲热热的，多好！”

景荔侧过头，静静看向孙繁星。

孙繁星飞快地、极轻微地摇了下头，动作短促得几乎难以察觉，嘴唇却紧紧抿成一条僵直苍白的细线，唇角向下压着，连一丝颤抖都不敢泄露。

“灶房去！烧火做饭！”

老太婆突然扬起嗓子吼了一嗓子，声如裂帛，中气十足，震得糊着薄纸的土窗“嗡嗡”直响，窗纸上细小的裂纹都跟着簌簌抖动。

孙繁星低低应了一声，垂下眼睫，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脚步轻悄地迈进了厨房。

她双肩绷得笔直如弓弦，仿佛稍一松劲就会垮塌，脚步却虚浮发飘，踩在地上像踩着棉絮，每一步都轻得不敢落地，却又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老太婆又把景荔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目光像钝刀子刮过她的头发、脸颊、脖颈、手腕，最后停在她微微发颤的脚尖上。

她嘴角越翘越高，几乎咧到耳根，露出几颗发黄残缺的牙。

眼里全是精光四射的算计，冷硬又贪婪。

眼角密密麻麻的皱纹层层堆叠，像干涸龟裂的田埂。

右手则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腰间那只洗得发白、边角磨出毛边的旧布包的系绳，指腹被粗粝的棉线磨得发红。

她刚踏进灶房，灶膛里还余着一点微弱的红光，柴灰正袅袅浮起。

她便立刻佝偻着背，凑到孙繁星耳边，鼻尖几乎蹭上对方鬓角，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地嘀咕。

“你这姐姐瞅着挺标致，细皮嫩肉的，眉眼也周正，准能卖个高价！今儿村里来了几个大学生，说是来调研的，穿得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