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兵败如山倒!(2/2)
但已经热血上头的某位巴黎勛贵显然是忘了这一点,不顾其他人都在撤退,依旧固执的让自己统御的弩手们放箭。
在他的逼迫下,数量不足两百的弩手们只得將稀疏了不少但依旧致命的箭雨再次泼洒出去。
然而,勃艮第骑兵的数量和衝击惯性实在太过庞大。
他们或绕过或践踏过同袍的尸体,依旧如同狂潮般狠狠撞上了最前方的弩阵。
“该死的,为什么他们不后撤!”
罗贝尔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是眼下阵型已成,他也无法让步兵上前。
落在阵前的弩手们只得仓促间丟弃战弩,拔出腰间的短剑或匕首,徒劳的被衝锋而来的骑兵碾碎。
在这支倒霉的弩手部队几乎全员覆灭后,倖存下来的勃艮第骑兵们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撞在了重步兵方阵如林般斜指的长矛上。
战马的悲鸣,长矛折断的脆响,锁甲被刺穿的闷响以及人体被撞飞的骨裂声混杂在一起,巨大的衝击力让某些倒霉的士兵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整个人都被撞得向后飞起。
但更多的士兵还是顶了上来,无数长矛从缝隙中凶狠地刺出,捅向因冲势受阻而速度骤减的战马和骑士。
惨烈的绞杀瞬间在阵列最前沿爆发,勃艮第骑兵还在试图撕开这道血肉防线。
但都被重步兵们用盾牌死死抵住,疯狂地劈砍马腿,戳刺马腹,攻击马背上骑士的腿部和下盘。
雅克曼由於没有配盾,之前躲在了后面,此时倒是大显神威。
战锤不计气力消耗的挥舞,每一次挥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和一蓬蓬飞溅的血肉。
“轻步兵,围杀!”
罗贝尔的吼声在混乱的战场上依旧清晰,隨著他的命令,早已等候多时的轻步兵立刻分出两百多人,咆哮著从侧面扑向因冲阵而陷入混乱、速度几乎停滯的勃艮第骑兵侧翼。
骑兵失去衝击力,陷入步兵的泥潭,下场往往极其悲惨。
所以在很多时候,合格的军官都不会让骑兵冲阵。
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他们昏了头,还是认为罗贝尔他们根本无力野战,他们到底还是这么做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骑士被拖下马背,在乱刀乱斧下变成肉泥。
战马哀鸣著倒地,成为新的障碍。
几乎是没过多久,勃艮第的骑兵们便死伤殆尽。
不等眾人欢呼,勃艮第人的步兵方阵终於姍姍来迟。
“敌军步兵,还有弩手,盾墙,顶住!”
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刀剑碰撞和濒死哀嚎中显得如此微弱。
在后方弩手们如雨般箭矢的掩护下,勃艮第的步兵方阵终於接敌。
巨大的箏形盾紧密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壁。
盾墙之后,锋利的长戟如同毒蛇般攒刺而出。
罗贝尔一方刚刚被骑兵衝击,还没有来得及恢復组织度的重步兵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断有人惨叫著倒下。
在勃艮第人庞大人数的衝击下,阵线也开始被挤压的变形。
一片乱战之中,就在罗贝尔想要让己方为数不多的骑兵们上前时,一声悠长、嘹亮、穿透力极强的號角声,却宛如平地惊雷般的从勃艮第大军身后西南方的地平线上炸响。
紧接著,在初升朝阳那万丈金光的映照下,一支庞大的军队赫然出现在了勃艮第人后方的缓坡之上。
数面巨大的旗帜在晨风中傲然招展,旗帜之下,是密密麻麻、盔甲反射著阳光的精锐步兵方阵,以及数量近千的骑兵!
“那是————阿朗松公爵大人!”
远处的缓坡上,阿朗松公爵高举右手,示意身后的大军停下。
他之所以这会才姍姍来迟,而且没按计划阻敌,实际上算是坑了罗贝尔他们一把。
但是实际上,他昨晚可是实打实的干了件大事。
在察觉到大军路过后,圣法尔若堡上的守军都没有动静后,他立刻意识到了有机可趁。
只是调拨了些许士兵发动偷袭,便不费吹灰之力地夺下了那座城堡。
而他之所以来迟,也正是因为彻底对那座城堡完成占领是需要时间的。
“国王万岁!杀!”
等到大军重新列阵完毕后,阿朗松公爵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猛地向前一挥!
“国王万岁!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海啸般从山坡上爆发,近四千人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居高临下的朝著勃良第人毫无防备的后背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锋,狼狠撞向勃艮第后军仓促转身、混乱不堪的阵线。
近千名骑兵分为两队,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敌阵两翼狠狠插入,直扑勃艮第人的指挥中枢和弩手阵地。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瞬间成了压垮勃艮第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前线督战、眼看胜利在望的腓特烈德卢森堡和罗贝尔德巴尔,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后面!后面是谁阿朗松公爵他怎么会在这里”罗贝尔德巴尔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勃艮第的整个军阵,从前锋到后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还在前面与敌人交战的勃艮第步兵听到身后的喊杀和惨叫,惊恐地回头,却看到己方后军被衝垮、旗帜倒伏的可怕景象,原本还算高昂的士气瞬间如同雪崩般瓦解。
“杀光他们!”
眼见援军已至,勃艮第人也陷入了混乱,罗贝尔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长剑指向因后方剧变而陷入混乱、攻势骤缓的勃艮第中军,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全军!反击!把他们推出去!碾碎他们!”
士兵们齐声怒吼著,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向前反推!
腹背受敌间,勃艮第人彻底乱了。
前方的攻势瞬间瓦解,士兵们再也无心恋战,只想从这致命的夹击中逃出去。
往日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和军官们的呵斥声,也徒劳的被淹没在恐惧的浪潮里。
撤退的號角声仓促响起,但已经太晚了。
阿朗松公爵带领下的战士们如同烧红的烙铁,狼狠烙在勃艮第人的脊背上,將他们向前线溃退的同伴挤压、驱赶。
与前方的盟友们一起,將混乱的勃艮第人如同赶羊一般,朝著他们自己后军被衝垮的方向挤压,逐渐完成包围。
勃艮第大军此时,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