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深渊的低语（2/2）

细微的能量涟漪在他体表荡漾，脸色时而泛起一丝血色，时而又变得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眼神沉静，没有丝毫动摇。

大约一个标准时后，掌心的晶尘与冷萃液彻底化为无形。阿石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微弱灰色气息的浊气。虽然距离恢复实力还差得很远，但干涸的道基得到了一丝滋润，神魂的疲惫感也略微减轻，最关键是，体内那新生的力量体系，似乎比之前稳固了那么一丝丝。

他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依旧微弱、却不再那么摇摇欲坠的力量。他联系了云瑶，简要说明了情况。

“你要去研究部？”云瑶的声音带着不赞同，“太危险了。陈博士的话未必可信，那样本更是诡异。万一是个陷阱……”

“我知道风险。”阿石打断她，“但样本失控的后果，我们可能承受不起。而且，我对它……也有些疑问需要解答。我会小心，你们做好随时接应和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通知石岩和星瞳，保持最高警戒。青叶那边……”

“青叶已经苏醒，正在快速恢复，她要求参与行动，被我暂时按下了。”云瑶道，“我会亲自带一队人，在研究部外围策应你。雷钧将军那边我已经报备，他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别把研究部拆了’。”

阿石微微点头。有云瑶在外围，至少能保证退路。

他换上了一套“铁壁”提供的、带有基础能量防护功能的深色作战服，将剩余的珍稀材料妥善收好，只随身携带了几样可能用上的辅助物品。

当他走出静修室，来到居住区的通道时，发现星瞳正等在外面，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队长，我和你一起去。”星瞳直视着阿石，“那个‘东西’的精神波动很……特别，或许我的感知能提前预警。”

阿石看着她，没有拒绝：“跟紧我，如果感到任何强烈不适或精神冲击，立刻退出，不要勉强。”

“是。”

两人在两名雷钧派来的、显然是精锐的卫兵“护送”下，乘坐内部高速轨道列车，穿过层层闸门和检查哨，向着研究部所在的“铁壁”核心区域深处驶去。

越靠近研究部，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和能量场的紊乱感就越明显。灯光似乎都变得有些摇曳，通风系统传来的气流声中夹杂着不和谐的嗡鸣。沿途遇到的少数研究部人员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终于，列车停在了研究部地下区域的入口。陈博士已经带着几名助手和安保人员等在那里。看到阿石和星瞳，他连忙迎了上来，眼镜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阿石队长，你来了！数据已经传输到控制室终端。样本的活性还在攀升，谐波共振强度比半小时前又增加了5%！”陈博士快速说道，同时目光扫过星瞳，略带疑惑，但没多问。

“带路吧。”阿石简短道。

一行人穿过更加厚重复杂的合金闸门和能量屏障，最终抵达了位于地下七层的S-07收容大厅外围控制室。控制室的一面是巨大的透明观察窗，由多层特种晶体和能量屏障构成，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那庞大而复杂的收容装置。

观察窗下方，正是那个“秩序金”与“虚空银”熔铸的三层嵌套拘束装置，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装置中心，一团不断翻滚、变幻着形态的幽暗能量体清晰可见——它时而化作扭曲的符文，时而拉伸成触须般的阴影，时而又坍缩成一个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微小奇点。一股冰冷、空洞、却又蕴含着某种疯狂“求知欲”与“饥渴感”的意念，即便隔着厚重的屏障，也隐隐传递出来。

星瞳在看到那幽暗能量体的瞬间，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它……”她低声喃喃，“那个‘声音’……充满了混乱和……渴望。”

阿石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在那不断变幻的幽暗能量体中心。在那里，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与自身寂灭之种同源，却又显得更加“原始”、“破碎”和“狂躁”的波动，正如心脏般搏动着，并且……正向他所在的方向，传递来一阵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的……

深渊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