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归墟探源，暗潮初现（2/2）

他的目标明确，循着那最为浓郁、最具侵蚀性的恶意源头，不断深入。

不知“前行”了多久，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异常。法则背景海不再呈现出相对稳定的“海洋”特性，而是变得越来越“粘稠”，充满了各种混乱、矛盾、相互冲突的规则碎片。光线在这里扭曲变形，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间流速也变得极其不稳定。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能侵蚀万物存在根基的“衰败”与“终结”意境，越来越浓。

这里，已经接近了某个“终结”概念的显化区域，或者说，是某个以“终结”为食、为道的恐怖存在的……影响范围！

终于，林凡的“意念”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充满绝望哀嚎意志的壁垒，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对“黑暗”。并非没有光，而是光、物质、能量、乃至法则本身，在这里都呈现出一种被“吞噬”、“消化”了一半的、濒临彻底崩坏的扭曲状态。破碎的星辰残骸如同被啃食过的骨骸，漂浮在凝固的毁灭性能量浆液中；空间的裂痕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流淌出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血”（高度浓缩的负面规则）；甚至能看到一些世界残破的碎片，如同被嚼碎后吐出的渣滓，其内部还残留着文明最后时刻的绝望影像。

这里，是“虚无暗潮”的一个前沿节点，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扩张的“宇宙溃疡”！

林凡的意念悬停在这片黑暗的边缘，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到，那粘稠的、仿佛由无数负面情绪和终结规则构成的“暗潮”，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不断侵蚀、同化着周围一切尚且“正常”的法则与物质，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一些弱小的维度生物不慎被卷入，瞬间就连同其存在概念一起被抹除、消化。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林凡感受到了一股沉睡的、却庞大到令他如今的境界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意志！那意志充满了纯粹的“饥饿”与“毁灭”欲望，仿佛是整个多元宇宙“终结”面的化身之一。它，就是“虚无暗潮”的主体意识，或者说，是驱动这片黑暗不断扩张的“主宰”。

“原来如此……”林凡明白了。这“虚无暗潮”，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文明，它更像是一种宇宙级别的“天灾”，一种规则的癌变，以吞噬秩序、归万物于虚无为本能。它盯上混沌灵界，并非因为仇恨或具体目的，仅仅是因为灵界那蓬勃的生机与秩序，在它感知中，是无比诱人的“美食”。

同时，林凡也察觉到，在这片黑暗的周边，还依附、游弋着一些其他的意念。这些意念相对弱小，却带着狡诈与贪婪，如同秃鹫环绕着垂死的巨兽。它们是被“虚无暗潮”吸引而来的、企图在暗潮吞噬世界后分一杯羹的“掠食者”文明或个体。观测者警告中的“非守则缔约势力”，多半指的就是它们。

就在林凡的意念仔细感知这片黑暗时，那深处沉睡的恐怖意志，似乎微微动弹了一下！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有针对性的探查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猛地向林凡意念所在的方向扫来！

这波动中蕴含的侵蚀力，远非之前那些零散的恶意注视可比，足以瞬间污染一个中小型世界的天道！

林凡的混沌意念不为所动，甚至主动迎了上去，与那探查波动轻轻一触。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足以侵蚀世界的波动，在触及林凡意念核心的混沌本源时，如同水滴落入烘炉，瞬间蒸发，反而被林凡捕捉到了一丝关于这“虚无暗潮”本质的信息碎片——其核心，似乎与他在归墟之域感受到的、那终极的“终结”意境同源，但更加狂暴、更加无序，充满了怨怼与不甘，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扭曲、污染后的产物。

“嗯？”黑暗深处的意志似乎传来一丝疑惑与警惕的波动，但并未完全苏醒，那探查也如潮水般退去。显然，林凡展现出的、不受其侵蚀的特质，让它感到了一丝意外和忌惮。

目的已达到，林凡不再停留。混沌意念沿着来路悄然返回，没有引起任何更大的波澜。

当他的意志重新在星槎衍道宫内凝聚成形时，老族长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中充满了询问。

林凡看向他们，神色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威胁已确认。其名‘虚无暗潮’，乃规则之癌，万物之敌。其力……不容小觑。”

“备战吧。留给混沌灵界的时间，或许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