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禁忌的食谱与黑色请柬（2/2）

他看着少年那双如初生朝阳般的眼睛。

“就叫“初”吧。”

“一切归零，从头开始。”

少年愣了一下，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字：“初……初……”

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属于“人”的笑容。灿烂，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我是初。”

少年站起身，看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食材。有龙肝，有凤髓，有刚才随机变出来的各种奇珍异宝。

但他没有看那些。

他径直走到桌边，指着那碗刚才没吃完的、已经凉透了的白米饭。

“我饿了。”初看着叶惊鸿，认真地说，“我想吃那个。就吃那个。”

那是他在那些记忆里，感受到的最踏实的味道。

叶惊鸿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欣慰。

“懂行。”

“等着，给你热热。”

就在叶惊鸿转身去拿那碗饭的瞬间。

轰——！！！

一声听不见的巨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不是爆炸。

是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宏大的东西，断裂了。

大排档的屋顶变得透明。

那棵刚刚才长出来、庇护着所有故事线的世界之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在树冠的最顶端，在那片象征着“起源”与“根本”的区域。一片原本翠绿欲滴的叶子，毫无征兆地变成了漆黑。

那种黑，比虚空更深邃，比死亡更冰冷。

它枯萎了。

凋零了。

轻飘飘地从树梢落下，在这个过程中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灰烬，洒向诸天万界。

老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那张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比面对寂灭之主时还要强烈一万倍。

“完了……”

老神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空，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你创造了一个灵魂！”

“不是复制，不是转世，是凭空创造！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谱系的全新灵魂！”

“这是禁忌！这是造物主的权柄！这是宇宙底层逻辑里绝对不允许触碰的高压线！”

叶惊鸿皱眉：“那又怎样？老子连那什么无需之主都砍了，还怕多这一条？”

“你不懂！”老神猛地转头，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一直在睡！它们以‘灵魂’为食，尤其是这种新生的、纯粹的、不带任何因果污染的初生之魂！”

“对它们来说，这就好比……在鲨鱼群里扔了一块带血的鲜肉！”

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气，从少年“初”的身上爆发出来。

这香气不属于嗅觉。它是直接作用于维度的。它穿透了大排档的墙壁，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银河系，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向着宇宙最深、最黑暗的角落辐射而去。

美味。

极致的美味。

那是初生的纯净，那是未被定义的无限可能。

在某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维度。

在一张巨大到足以摆下无数个星系的餐桌旁。

几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甚至无法用视觉捕捉的庞大阴影，原本正在沉睡。

此刻。

它们动了。

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有的像恒星般燃烧，有的像黑洞般旋转。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整个宇宙都在瑟瑟发抖。

“好香……”

“是新的……”

“多少个纪元了……终于又闻到了这股味道……”

“开席了……”

现实世界。

大排档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灯光变成了惨淡的绿色。

一张黑色的卡片，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空间，穿透了叶惊鸿设下的所有防御，轻飘飘地落在桌子上。

就在那碗白米饭旁边。

那是一张请柬。

通体漆黑，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上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用某种古老神文写就的、还在滴血的字：

“收件人：新生的灵魂”

“菜品编号：001”

叶惊鸿伸手去抓那张请柬。

滋！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半条手臂。那不是低温，那是纯粹的“恶意”。

少年“初”看着那张请柬。

他刚刚才学会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本能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往叶惊鸿身后缩了缩，抓住了叶惊鸿的衣角。

就像记忆里，那个小女孩抓住父亲的手一样。

“怕什么。”

叶惊鸿甩了甩手，震碎了手臂上的黑冰。他一把将那张黑色请柬抓在手里，狠狠揉成一团。

“想吃我的人？”

叶惊鸿把那团废纸扔进灶膛，一脚把刚热好的饭端给少年。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已经开始扭曲、仿佛有无数张巨口正在张开的星空。

眼里的痞气炸裂，手中的废案之刃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龙吟。

“不管是哪路神仙，想开席？”

“行啊。”

“老子这就把锅架起来。”

“看看是你们吃了我，还是老子把你们这群老帮菜……全都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