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邪渊闲情(2/2)
“幻梦族族长。”程知砚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声音温和了几分,“之前我救了她女儿,今日估计会带水灵族族长一起过来,给她们解决完了,臣不臣服的另说,攻打邪神族的日子,也该提上日程了。”
邪妃的指尖微微收紧,温婉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担忧,她望着程知砚深邃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阻:“可知砚,战端一开,邪神族境内的鬼族、魔神族、魔仙族,以及……三界诸多观望的族群,都会被卷进来,到时候烽烟四起,不知又要添多少杀孽。”她想起本源池那日的凶险,想起程知砚苏醒后碾灭来犯之敌的狠戾,心底便揪得慌,她不想再让他深陷杀伐,不想再让邪族卷入无边战火。
程知砚的目光扫过殿外翻涌的混沌玄雾,墨色眸底无波无澜,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炎煌国那边本来就是混乱,北境的修士向来独善其身,不会插手,妖族臣服于邪族,自是不惧。可就怕还有潜藏的上古族群未浮现,到时候腹背受敌,反倒麻烦。”
“知砚,不如战端不开?”邪妃往前凑了半步,轻轻靠在他的身侧,素手揽住他的手臂,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满是恳切,“本源池那日不过是邪神族的虚张声势,他们借了靖王的势力才敢闯邪渊,如今靖王已灭,他们就算有心思,也不敢真的来犯,再说你不是灭了靖王势力了吗?震慑三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够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声音愈发柔婉,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知砚,答应我,别打了好嘛?我不想你再沾杀孽,不想你为了三界纷争劳心费神,我们就守着邪渊,守着彼此,不好吗?”
程知砚微微蹙眉,墨色眸底闪过一丝犹豫,指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可阿昭那边……她一心想着北伐踏平邪神族,为邪族扬威,我若是突然罢战,她怕是会闹脾气。”邪昭性子飒爽刚烈,一心想着征战,若是得知放弃攻打邪神族,定然会不服气。
“我会劝她的。”邪妃立刻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娇软的声音里满是自信,“阿昭最听我的话,我去跟她说,她定然会答应,不会再闹着开战的。”
程知砚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执拗,心底的犹豫瞬间消散,所有的杀伐与决断,都抵不过她一句软语。他轻叹一声,反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浅花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听阿妃的。”只要她不想打,那便不打,三界沉浮,族群纷争,于他而言,终究不及她眉眼间的半分安稳。
邪妃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丹田内沉寂的全盛期邪力缓缓流转,却尽数敛去锋芒,化作绕指柔,缠在他的三本源之力旁“太好了,知砚答应了,不用再开战了,他不用再扛三界的刀光剑影,我们就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幻梦族秘境·曼陀罗玉殿
淡粉色的幻梦雾霭萦绕着整座玉殿,曼陀罗花瓣随风飘落在青玉石阶上,灵泉叮咚的声响从殿外传来,混着花瓣飘落的轻响,本该是三界少有的安宁之地,此刻却弥漫着焦灼与慌乱。
水灵族族长身着淡蓝色水纹长裙,裙摆沾着秘境里的晨露与尘土,她在玉殿的廊下不停踱步,指尖死死攥着一方水纹丝帕,丝帕被攥得皱成一团,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丝,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重,心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幻梦族族长坐在玉殿的石凳上,月白幻梦长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她看着水灵族族长焦灼的模样,轻轻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不停踱步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肌肤,声音温软却带着无奈,试图安抚:“妹妹,你别急。”
“姐姐,我能不急吗?”水灵族族长猛地挣开她的手,声音瞬间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青玉石阶上,碎成细小的水珠,“瑶儿被魔仙族抓走了,关在魔族旧地的魔宫里,那三长老心狠手辣,我怕她受不住折磨,怕她……怕她出事啊!”她每说一个字,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水瑶是她唯一的女儿,是水灵族的少主,此刻身陷魔窟,她恨不得替女儿受所有的苦。
幻梦族族长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满是愧疚与为难,指尖轻轻攥起,眼底闪过一丝忐忑,声音低了几分:“可……我不知道邪皇陛下是否能再出手。上次救蜜儿,陛下已是破例,他向来不涉族群纷争,不趁人之危,此次再去求援,我实在没把握,他会不会肯再次出手。”她想起邪皇宫内程知砚的淡漠与疏离,想起对方拒绝世代臣服的模样,心底便没底,那位三界煞神,从不会为了无关之人轻易动怒。
水灵族族长的哭声顿了顿,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紧紧抓住幻梦族族长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几乎掐进对方的肌肤:“连臣服都不行吗?我水灵族愿世代臣服邪族,愿倾尽全族宝藏进贡,愿听凭邪皇陛下调遣,只要他肯救瑶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幻梦族族长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没用的。邪皇陛下若是在意臣服与进贡,上次便不会拒绝我幻梦族的世代效忠,他要的从不是族群依附,从不是功利宝物,我们的臣服,在他眼里,毫无意义。”
水灵族族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决绝瞬间被绝望取代,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廊下的玉柱上,浑身冰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可如何是好,放眼整个三界,能抗衡魔仙族,能不惧三长老,能救瑶儿的,唯有程知砚与许言年,许言年常年闭关不问世事,根本找不到人,除了程知砚陛下,我们再也没有别的指望了啊!”
幻梦族族长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底揪得慌,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意,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声音坚定:“不如去求一下试试?我们现在就去邪渊,亲自求见邪皇陛下,若是他不肯出手,我们再想办法去找许言年,哪怕踏遍三界,也要找到人救瑶儿。”
水灵族族长抬眼,通红的眼眸里迸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她紧紧攥住幻梦族族长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声音带着哽咽的笃定:“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我们现在就走,立刻去邪渊,哪怕跪遍邪皇宫的每一寸金砖,也要求邪皇陛下出手救瑶儿!”
淡粉色的幻雾缭绕间,两位族长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裙摆扫过满地曼陀罗花瓣,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与焦灼,踏上了前往邪渊的求援之路。而魔族旧地的魔宫内,三长老依旧捏着水瑶的脸颊,眼底满是志得意满;邪渊的邪皇宫内,程知砚揽着邪妃,周身闲适安然,静候着求援之人的到来;三界的烽烟看似暂缓,却因魔仙族的扩张、水灵族的危机,悄然酝酿着新的波澜,只待那一道来自邪渊的决断,便能再次搅动整个三界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