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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前尘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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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殿的殿柱还凝着未散的妖力余波,暗紫色的石砖上沾着点点干涸的黑血,那是方才魔妖联军败归时留下的痕迹。殿内的焚妖香燃得萎靡,烟气绕着雕满缠枝妖纹的房梁打旋,妖皇斜倚在铺着黑狐裘的王座上,白骨妖刀随意搭在膝头,刀身的妖纹泛着冷幽幽的光,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一下下叩着扶手,每一声都敲得殿内的妖兵大气不敢喘,而谢衍就杵在殿中,锦袍上沾着风沙与尘土,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惶恐,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妖皇陛下,现在怎么办?”谢衍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方才在人族边境被许言年的天象与四象之力震慑的恐惧,还牢牢攥着他的心脏,“许言年那厮实力深不可测,四象者和元素使都聚在他身边,我们再打下去,怕是……”

妖皇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谢衍,嘴角勾起一抹极尽鄙夷的冷笑:“你问我怎么办?谢衍,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你是魔皇,魔族的兵马归你管,炎煌国的地盘归你坐,你倒来问我这个妖族之主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谢衍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解释:“可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当初是邪昭大人让我们联手,如今邪昭大人丧身在火海,邪妃大人也没了音讯,若是人族打过来,我们谁都跑不了!”

“谁跟你一条绳上的蚂蚱?”妖皇猛地起身,白骨妖刀在石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身暗紫色的妖力翻涌,将殿内的烟气都震得四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人族边境一战,你带着修士姗姗来迟,连半点力都没出,只会躲在后面捡便宜,如今打了败仗,倒想起跟我称兄道弟了?”

他看着谢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底的厌恶更甚,当初邪妃让扶持这草包上位,不过是看中他听话,可这草包不仅听话,还烂泥扶不上墙,连自己的魔族都管不住,竟还有脸来求他想办法。“废物就是废物,扶到高位上,依旧是个撑不起场面的废物。”妖皇厉声喝道,“来人,把这废物给我赶出去,从今往后,不许他踏入万妖殿半步!”

殿外立刻冲进来两名身着黑纹妖甲的妖兵,身形高大,气息沉凝,二话不说便架起谢衍的胳膊。谢衍慌了神,手脚并用地挣扎,嘴里大喊着:“妖皇陛下,你不能这样!我是魔皇,我是炎煌国的皇帝!你赶我走,我去哪啊?”

他的挣扎在妖兵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妖兵的手如铁钳般扣着他,拖着他往殿外走。谢衍的锦袍被扯得歪斜,头发散得更乱,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被推出了万妖殿的大门。厚重的殿门“哐当”一声关上,将他的呼喊隔绝在门内,只留下一阵冰冷的回音。

谢衍摔在万妖殿外的石阶上,手掌被磨出了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又望了望四周虎视眈眈的妖兵,心底的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一起。风卷着风沙吹来,打在他的脸上,生疼,他拢了拢破烂的锦袍,站在空荡荡的妖域荒原上,竟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邪昭大人没了,邪妃大人也没了,妖皇又容不下我……”谢衍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心底一片茫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锦袍的衣角,“魔族内斗不断,那些老魔根本不服我这个魔皇,回到炎煌国,怕是也守不住那座皇城……”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倚仗,从最初的邪昭,到后来的妖皇,他从来都是靠着别人的庇护才能坐稳位置,如今靠山尽失,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闯入他的脑海——秋姬。

那个曾经被魔族大长老当作傀儡的女帝,那个在人族边境与妖皇联手,竟能与许言年抗衡的女子,如今已是邪族女帝,据守在寂邪城,有邪渊的势力撑腰,风头正盛。“秋姬如今是邪族女帝,手握重兵,又有邪帝殿下撑腰,若是我投靠她,她定然会帮我……”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谢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顾不得手掌的疼痛,也顾不得锦袍的破烂,踉踉跄跄地朝着炎煌国边境的方向跑去,一路跌跌撞撞,满心都是投靠秋姬后的安稳日子,却从未想过,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在秋姬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寂邪城与万妖殿截然不同,没有奢靡的雕梁画栋,只有黑岩筑成的城墙,墙面上刻满了狰狞的邪纹,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城头上的邪修身着玄黑劲装,周身萦绕着黑红邪煞,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肃杀冷冽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谢衍站在寂邪城的城门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手掌还流着血,与这座城池的肃杀格格不入。守门的邪修见他这副模样,立刻横刀拦下,黑红的邪力凝在刀尖,语气冰冷:“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寂邪城!”

谢衍连忙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魔皇的架势,却因周身的狼狈显得格外滑稽:“我是魔族魔皇,炎煌国皇帝谢衍,求见邪族女帝秋姬大人,烦请通传。”

邪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也不敢怠慢,转身入城通传。不多时,那邪修折返回来,冷冷道:“女帝陛下让你进去。”

谢衍松了口气,连忙整了整破烂的锦袍,低着头跟在邪修身后走入寂邪城。城内的街道由黑岩铺成,两旁的邪修步伐整齐,气息凝厚,没有半分喧哗,只有邪纹在墙上泛着微光,一路走到寂邪宫,殿门大开,黑玉铺地,玄石为柱,正中央的黑玉王座上,端坐着一道玄黑的身影。

正是秋姬。

她一身玄黑邪纹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绣着展翅的邪凤,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邪煞,眉眼冷冽,目光如寒潭,落在谢衍身上时,没有半分波澜。她看着谢衍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声音冷得像冰:“魔皇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谢衍走到殿中,抬头看到秋姬的瞬间,心底的怯意又涌了上来,那股从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妖皇更甚,比当年的邪昭也不遑多让。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又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改口,语气恭敬到了骨子里:“秋姬大人……哦不,女帝陛下。”

话音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黑玉地砖上,不敢抬头。

这一跪,让秋姬的目光骤然凝住,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回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跪在妖皇营帐里,跪在妖皇面前,企图献身获得庇护,那时候她后背还留着白骨鞭的血痕,苦苦哀求着妖皇出手相助,摆脱魔族大长老的控制。那时的她,和如今的谢衍一样,卑微,怯懦,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只求能得到一丝庇护。

“原来我当年,也是这般模样。”秋姬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酸涩的屈辱,那是她刻在骨血里的过往,是她拼了命也要摆脱的日子。

“女帝陛下,求你帮我……”谢衍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抵着地砖,磕出了红痕,“自从与人族大战之后,魔族内斗不断,那些老魔根本不服我,妖皇又容不下我,把我赶出了万妖殿,我如今走投无路,唯有女帝陛下能帮我了!”

秋姬回过神,眼底的回忆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衍,一字一句道:“哦?你与人族大战了吗?我怎记得,人族边境一战,某个人带着修士姗姗来迟,连战场的边都没摸到,只敢在后面看着,如今倒有脸说自己参加了人族大战?”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谢衍的心里,谢衍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理亏,可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所有脸面,声音颤抖道:“陛下,我知道我没用,可我愿意做你的狗,任凭陛下差遣,只求陛下能给我一条活路,帮我稳住魔族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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