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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归渊定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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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渊混沌核心殿的沉凝,远非三界任何一处地界可比。暗紫色的混沌气如凝墨般在殿内缓缓沉浮,丝丝缕缕缠上殿顶垂落的骨链,链上悬着的头骨灯笼泛着幽绿冷光,将殿中那方玄石棋盘照得一清二楚。棋盘以万年玄铁淬炼而成,纹路如狰狞邪纹,纵横交错间透着杀伐之气;黑白棋子皆为千年兽骨磨制,白棋泛着惨白的光,黑棋则浸染了浓郁的邪煞,落在棋盘上时,竟会发出细微的骨鸣。

邪主身着玄黑镶金黑袍,袍角垂落至棋盘边,被混沌气轻轻托着,不见半分褶皱。他身形隐在混沌气中,看不清轮廓,唯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露在外面,指尖捻着一枚黑棋,悬在棋盘上空,良久未落下。殿内静得可怕,唯有混沌气翻涌的轻响,以及棋子偶尔与棋盘相触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回荡。

殿门处的混沌气微微翻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走入,五彩流光与火红邪力收敛得恰到好处,未敢泄露半分,生怕惊扰了殿内的静谧。邪妃依旧是那身五彩邪裙,裙摆的黑红邪纹与殿内的混沌气相融,行走间不带一丝声响,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邪昭一身火红短打,肩头还带着赶路的淡淡风尘,火红的眼眸微微收敛,少了往日的凌厉,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桀骜,只是想起北门城楼那记刻骨铭心的拳头,眼底便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二人走到棋盘三丈外,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齐整,叩在玄石地面上,带着慑人的郑重:“邪主。”

悬在棋盘上空的黑棋终于落下,“嗒”的一声轻响,恰好落在棋盘的死局之处,瞬间破了那看似无解的困局。邪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金石相击,不带半分喜怒,却透着睥睨三界的威严,从混沌气中缓缓传出:“你们回来了。”

话语落,他又捻起一枚白棋,漫不经心地落在棋盘上,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邪妃,你做得非常好。”

这简单的七个字,却让邪妃心头微松。她知道,邪主口中的“好”,便是对她在炎煌国布局的全盘肯定,从伪造重伤震慑妖皇,到焚宫假死切断联系,再到推动妖皇与谢衍联手,每一步都合了邪主的心意。她微微垂首,语气依旧恭谨:“臣只是尽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只是不知陛下仓促召臣等归渊,是有何要事吩咐?”

她的话音刚落,指尖便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邪纹,心中暗自思忖。炎煌国的乱局虽已铺开,但许言年背后有文俶撑腰,绝非易与之辈,邪主此刻召她们回来,定然不是简单的休养,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布局。

邪主手中的棋子依旧在棋盘上起落,混沌气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流转,他淡淡开口,话语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棋盘中的棋子,都按部就班了。”

邪妃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虽智谋深沉,却也一时未能完全领会邪主的意思,棋盘喻指三界,棋子便是妖皇、谢衍、秋姬之流,可按部就班之后,邪主的下一步棋,究竟是何用意?她躬身道:“臣愚钝,未能领会陛下的深意。”

一旁的邪昭却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邪主的话,她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与笃定:“姐姐,陛下的意思是,妖族与谢衍的势力都已按我们的布局准备就位,人族那边也已是箭在弦上,咱们这些执棋的人,自然该回到邪渊,静候时机了!”

她的性子向来直率,心思虽不如邪妃缜密,却最能揣摩邪主的心思,尤其是在关乎战事与复仇的事上,更是一点就透。

邪主手中的棋子一顿,混沌气微微翻涌,似是轻笑了一声,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满意:“知我者,邪昭也。”

得到邪主的肯定,邪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可转瞬之间,那丝喜色便被戾气取代,火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火红的邪力在掌心微微跳动,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那许言年那边……?”

话音未落,北门城楼的画面便再次在她脑海中闪过——那记蕴含着混沌本源的拳头狠狠砸在后背,黑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入深坑,那种骨裂的剧痛与屈辱,至今仍刻在她的骨子里。她忘不了文俶附身在许言年身上时那轻蔑的眼神,忘不了那句“卑贱的邪奴”,更忘不了自己狼狈逃窜的模样。这一拳之仇,她日夜记着,一刻也未曾忘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周身的火红邪力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外泄,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许言年背后有文俶撑腰,虽暂时蛰伏,却终究是心腹大患。北门之仇,臣想报!”

殿内的混沌气微微一凝,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邪主身上散出,邪昭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邪力,躬身请罪:“臣失态,请陛下恕罪。”

邪主却并未怪罪,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手中的棋子依旧在棋盘上起落,缓缓道:“无妨。你二人在炎煌国奔波多日,辛苦了。这几日,便在邪渊好好歇息,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那道低沉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杀伐之气,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让邪妃与邪昭的心头皆是一震:“三界的仗,日后有你们打的。”

这句话,便是给了二人一颗定心丸。邪主的意思很明确,复仇之事不急在一时,养精蓄锐,静待大战开启,届时,自有她们出手的机会。

邪妃与邪昭齐齐躬身,声音恭敬而坚定,眼底皆闪过一丝战意:“是,陛下。”

得到指令,二人不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礼后,便缓缓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五彩与火红的身影在幽绿的灯光下,留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与殿内的邪纹交织在一起,透着一丝肃杀。

走出混沌核心殿,殿外的混沌气比殿内稍淡,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黑石甬道蜿蜒向前,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狰狞的邪族图腾,图腾旁嵌着的邪纹灯盏泛着幽绿的光,将甬道照得忽明忽暗。偶尔有几只黑鸦从甬道上空掠过,发出凄厉的鸣叫,翅膀扫过混沌气,留下几道淡淡的黑影。

邪昭走在左侧,火红的衣袍扫过冰冷的黑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依旧攥着拳头,眼底的戾气未散,憋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甘与急切:“姐姐,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许言年有文俶撑腰,实力大涨,若是不趁早除了,日后必成大患!况且那北门的一拳之仇,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后背,仿佛那记拳头的剧痛还在,火红的邪力在指尖微微跳动,几乎要按捺不住前去寻仇的冲动。在她看来,有仇必报,才是邪族的规矩,更何况是那般屈辱的惨败,她恨不得立刻找到许言年,将他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邪妃走在右侧,五彩邪裙在混沌气中轻轻摇曳,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气急败坏的邪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明白她的心思。北门那一战,邪昭吃了大亏,心中憋着一股火,实属正常。她放缓脚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昭儿,稍安勿躁。陛下让我们好好休养,自然有陛下的布局。”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甬道深处,混沌气在那里翻涌,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诡异:“许言年背后有文俶,文俶乃是创世神,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你我此刻能单独抗衡的。陛下既然知晓此事,定然已有应对之策,我们只需遵令休养,养精蓄锐,待陛下一声令下,再出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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