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秋姬夜访（1/2）

炎煌国皇城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白日厮杀的痕迹，焦黑的城楼上插着谢衍的旗号，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仓皇。魔妖联军的铁蹄踏碎了城郊的寂静，暗紫色的妖力与黑沉沉的魔气交织成遮天蔽日的阴霾，数万大军列阵于皇城之外，铠甲碰撞声、马蹄声、营帐搭建的响动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妖皇勒住胯下的玄鬃妖马，暗紫锦袍在风中猎猎翻飞，他抬眼望向那座残破却依旧威严的皇城，眼底掠过一丝审慎。“就地驻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妖力传遍整个妖族阵列。

身旁的魔族大长老闻言，三角眼猛地一眯，枯瘦的手攥紧了白骨杖，杖头的骷髅头魔晶闪过一丝红光。“妖皇陛下这是何意？”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咱们大军压境，正是声势最盛之时，直接杀入皇城，帮谢衍扫清那些残余势力，岂不是一劳永逸？难道还怕了那草包不成？”

妖皇侧身看了他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邪妃赏赐的玉佩，那微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不是不帮，是要缓帮、慢帮、优帮。”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自己才懂的无奈，“邪妃殿下只说让扶持谢衍上位，却没说何时动手、如何动手。这炎煌国的水浑得很，谢衍虽是最强，却也树敌众多，咱们贸然插手，若是打乱了殿下的布局，谁也担待不起。”

魔族大长老听得云里雾里，三角眼转了几转，却没敢再多问。他虽贪婪，却也忌惮邪妃的威势，妖皇这话显然是有所顾忌，他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城，想到里面可能藏着的珍宝与资源，他的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等殿下与邪昭大人的旨意再进城不迟。”妖皇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随即转头对着身后的妖族士兵高声下令，“原地驻扎，严守阵型，不得擅自靠近皇城，违令者，斩！”

“遵陛下令！”妖族士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随即有条不紊地散开，开始搭建营帐。暗紫色的妖帐在城郊迅速铺开，与远处皇城的灰蒙形成鲜明对比，营地里秩序井然，没有半分混乱，尽显妖族精锐的素养。

魔族大长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也有忌惮。他转头，对着身侧的秋姬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命令，带着警告，仿佛在说“按我说的做”。

秋姬垂着眼，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的短剑剑柄，指腹蹭过生锈的剑鞘，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又是这样，连驻扎都要听他的号令，我这个女帝，终究不过是个传声筒。”她心中掠过一丝苦涩，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抬起头，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对着魔族士兵下令：“魔族士兵，原地驻扎，不得擅自行动。”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可魔族士兵们早已习惯了听从大长老的间接指令，此刻虽有些疑惑为何女帝亲自下令，却也不敢违抗，纷纷散开搭建营帐。只是他们的动作远不如妖族整齐，营地里时不时传来争吵声、器物碰撞声，透着一股松散与混乱。

夜幕悄然降临，炎煌国的夜空被狼烟染得愈发阴沉，只有营地里的火把与蚀魂灯的青绿色火焰摇曳不定，映着一张张或疲惫、或贪婪、或警惕的脸庞。妖皇的大本营设在联军营地的中央，是一座宽敞的暗紫色大帐，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一把座椅，案几上摆放着一幅简陋的炎煌国地形图，以及一壶尚未开封的烈酒。

妖皇坐在座椅上，指尖划过地形图上皇城的位置，眉头微蹙。“邪妃殿下的旨意迟迟未到，谢衍那个草包在皇城里怕是早已慌了神。魔族大长老贼心不死，定然在打皇城珍宝的主意，秋姬那个女帝……倒是个变数。”他想起白日里秋姬那微微绷紧的脊背，想起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秋姬。她依旧穿着那身玄黑的女帝服，只是衣摆上沾了些许尘土，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平添了几分柔弱。

妖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下脸来：“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毕竟此刻夜深人静，一个魔族女帝突然闯入他的营帐，绝非偶然。

秋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着妖皇，那双往日里满是恐惧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着，解开了女帝服的衣襟。玄黑的衣料顺着她纤细的肩头滑落，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以及脖颈间精致的锁骨。

妖皇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她，语气有些慌乱：“你…你这是干什么？”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风浪，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场景，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魔族大长老的主意？想用美人计来拉拢我？”

“魔族大长老让你来的？”妖皇定了定神，沉声问道，眼底满是审视。他可不相信，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傀儡女帝，会突然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秋姬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坚定取代。“我自己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想做傀儡了，希望妖皇陛下助我。”话音落，她双膝一弯，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女帝服滑落得更多，露出了半截纤腰。

妖皇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不想做傀儡？这话倒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可我自己也人在屋檐下，受制于邪妃殿下，又能帮她什么？”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这是何苦呢？魔族内部错综复杂，大长老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你一个孤女，即便有我的帮助，也未必能撼动他的地位。”

“秋姬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秋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秋姬愿献身给妖皇陛下，求妖皇陛下助我掌握魔族。秋姬在此发誓，往后魔族定当唯妖族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妖皇心中激起千层浪。“魔族唯妖族马首是瞻？这诱惑不可谓不大。若是能掌控魔族，妖族的势力便能大增，或许日后，我也能多一分与邪妃殿下抗衡的资本。”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邪妃殿下的手段太过狠戾，若是被她发现我私下扶持秋姬，后果不堪设想。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护得住她？”

妖皇迟疑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他想说自己无能为力，却看着秋姬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求你……”秋姬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便只能一辈子做大长老的傀儡，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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