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妖族密谋（1/2）
邪渊的混沌之门内，暗紫色的混沌气翻涌如墨浪，遮天蔽日的威压沉在每一寸虚空里，连空气都似被凝住，唯有邪主座下的骨纹莲台泛着幽幽冷光，映着他隐在气浪中的身形。邪昭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右臂缠着的邪纹绷带在混沌气中泛着淡淡的黑红光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方才断魂山感受到的混沌威压还残在识海，此刻面对邪主，她只觉周身的邪力都在微微震颤。
“你是说文俶可能苏醒了？”邪主的声音从混沌气中传来，低沉如古钟撞在磐石上，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能压垮一切的威势。他指尖轻捻，一缕暗紫色混沌气在指腹绕圈，莲台旁的骨纹随之一明一暗，似在应和他的思绪。
邪昭垂眸，声音恭敬无半分错漏：“是，陛下。断魂山时，许言年开启时空门的混沌之力，比北门城楼时浑厚数倍，那股气息与文俶当年的混沌本源极为相似，属下推测，文俶或许已从沉睡中醒转，只是尚未完全掌控许言年的躯体。”
混沌气翻涌的速度慢了几分，邪主似在思索，殿内静得只剩混沌气流动的轻响。邪昭跪在原地，不敢有半分挪动，她知晓邪主对文俶的忌惮，那是上古便留存的宿敌，若文俶真的苏醒，邪族谋划三界的棋局，怕是要生出变数。
片刻后，邪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炎煌国那边制造点混乱。”
邪昭微怔，抬眼的瞬间又迅速垂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沉声问：“陛下，不让属下试探许言年？”她心头憋着北门城楼与断魂山的两重不甘，恨不能立刻与许言年正面交锋，探清他与文俶的虚实，可邪主的命令，她从不敢违逆。
“不用。”邪主的指尖一顿，混沌气骤然凝住，“你们四大近臣，是朕的王牌，邪族的士兵，皆是朕养的精锐，没必要为了试探一个许言年，折损朕的根基。”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对麾下势力的掌控，“炎煌国如今群龙无首，乱局本就难解，你去添上一把火，让人族正统不得不分兵去平乱，牵制住他们的兵力，便是大功。”
“是，陛下。”邪昭立刻应声，压下心头的不甘，只余执行命令的决绝。她撑着地面起身，刚要转身踏入混沌气中离去，却被邪主的声音叫住。
“慢着。”
邪昭脚步顿住，回身垂首：“陛下还有吩咐？”
“你先去妖族，跟邪妃通下气。”邪主的语气淡了几分，似带着些许无奈，“邪妃这孩子，性子太急，听说炎煌国有上古卷轴，尚不确定是否威胁邪族利益，便直接把炎煌国的女帝萧玥杀了。你去跟她说明情况，朕知晓她的心意，不怪她，只是让她后续行事，多些考量。”
原来邪主早已知晓邪妃斩杀萧玥、销毁上古卷轴之事。邪昭心中了然，邪妃向来护短，眼里容不得半分邪族的隐患，只是行事比她更甚，狠戾中带着几分随心所欲。她躬身应道：“是，陛下，属下即刻前往妖族传旨。”
话音落，邪昭的身形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撞入混沌气中，转瞬便消失在邪渊。混沌之门内，邪主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的混沌气再度翻涌，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许言年的混沌之力精进，文俶行踪不明，人族还有顾子月与四象者坐镇，这三界的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妖域的妖气终年浓郁，漫山古木的枝干缠着泛着幽光的藤蔓，林间妖兽的嘶吼被妖气裹着，传不了太远，唯有通往万妖殿的白玉古道，在妖气中泛着冷白的光，两侧兽骨石柱上的锁链叮当作响，透着森然。万妖殿内，却与殿外的肃杀截然不同，夜明珠的柔光洒在殿内，千年古藤绕着殿柱，淡紫色的妖花簌簌飘落，妖气与一股淡淡的异香交织在一起，竟透着几分慵懒。
妖皇此刻化为人身，唯有身后的青色蛇尾还未收起，正垂在地面，尾尖轻轻扫着光滑的白玉地砖。他的指尖轻柔地揉着邪妃的肩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得这位主儿不快。邪妃斜斜地靠在九龙宝座上，五彩邪裙铺在宝座上，裙摆的邪纹在柔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垂落，似是极为享受，周身的邪力尽数收敛，只余淡淡的妖气萦绕。
忽然，邪妃的睫羽轻轻颤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来了。”
妖皇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疑惑地抬头：“殿下，谁来了？”他周身的妖气瞬间绷紧，殿外的妖族守卫竟未传报，能悄无声息靠近万妖殿的，绝非普通角色。
话音未落，殿内的妖气骤然一阵翻涌，一道火红身影凭空出现在殿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红邪火，将周围的妖花尽数灼成灰烬。来人正是邪昭，她身着火红短打，右臂的邪纹绷带在柔光下格外醒目，眉眼间的冷厉未散，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邪妃身上，带着几分疏离。
妖皇一见是邪昭，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连指尖都开始发颤，心里暗自叫苦：“邪昭怎么也来了？”他对邪妃，是忌惮中带着几分讨好，毕竟邪妃的狠戾藏在妩媚里，杀人于无形，可对邪昭，他是实打实的恐惧。若是说邪妃是在妩媚中取人性命，那邪昭便是磨尽你的锐气，待你精疲力尽时，再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那日邪昭在万妖殿捏着他下巴的冰冷，他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寒。
邪昭的目光扫过妖皇，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姐姐倒是好雅兴，都这般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让妖人伺候。”
邪妃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冷冽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慵懒取代，她抬眼看向邪昭，轻笑一声：“不过是偶然发现，这小妖的按摩手法还算不错，倒能解解乏。”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妹妹远道而来，要不要也来试试？这小妖的指尖功夫，倒是比邪族的那些粗笨弟子强上不少。”
邪昭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再次落在妖皇身上，眼神中的嫌弃更甚，声音冷得像冰：“我对妖人没什么兴趣，尤其是这种丑陋的妖人。”
妖皇站在原地，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委屈得不行：“不是，咋还人身，不对，妖身攻击上了…”他贵为妖族之主，统御万妖，何时被人这般当面嫌弃过？可面对邪昭，他连半分反驳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连蛇尾都紧紧贴在地面，不敢有半分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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