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妖域敲山（1/2）
万妖殿内的妖气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千年古藤缠绕着白玉殿柱，藤上淡紫色的妖花在夜明珠的柔光下缓缓开合，却吐纳不出半分生机，反倒被殿中弥漫的邪力压得蔫蔫的。本该属于妖皇的九龙宝座上，此刻斜斜坐着一道五彩身影，正是邪妃。
她身着曳地的五彩邪裙，裙摆上绣着的黑红色邪纹与殿内隐秘处蔓延的邪脉隐隐呼应，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些邪纹泛起细碎的红光。娇俏的面容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藏着寒潭般的冷冽，连周身收敛得滴水不漏的邪力，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妖皇人身蛇尾，青色的鳞片在柔光下泛着僵硬的冷光，他双膝死死跪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蛇尾紧紧贴在地面，尾尖蜷缩着，连一丝晃动都不敢有，往日里统御万妖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憋屈。
“这活爹怎么又来了！”妖皇在心底哀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锦袍，“前几日才来搅扰一番，不过是随口问了几句魔族的动向，便把我折腾得半宿没敢合眼，今日竟直接坐上了我的宝座！”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见邪妃的场景，那时候邪妃只是轻描淡写地坐在侧殿，仅凭三言两语便点破了他暗中与魔族残部的微弱联系，吓得他当场便卸了那支私藏的暗卫。可这才过了几日，邪妃竟再度登门，看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殿外传来急促却恭敬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邪族斥候躬身而入，他头埋得极低，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向宝座，刚站稳便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地上的妖皇，声音顿时顿住。
邪妃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宝座扶手，那里还残留着妖皇平日摩挲的温度，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娇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说吧，小妖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让他听的。”
话音落下，她才缓缓抬眼，看向地上的妖皇，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对吧，小妖？”
妖皇浑身一激灵，连忙磕头应道：“是…是！小妖永远是邪妃殿下的人，殿下的事，小妖没有半分不该听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生怕一个应答不当，便落得和邪门宗主一样神魂俱灭的下场。
邪族斥候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禀报：“启禀邪妃殿下，邪昭大人那边进展顺利，人族边境三拨试图投奔许言年与顾子月的势力，已尽数被斩杀，无一生还，并未惊动人族守军。”
“知道了。”邪妃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挥了挥手，“下去吧，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随时禀报。”
“是，属下遵命！”邪族斥候躬身行礼，倒退着退出殿外，直到殿门缓缓合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减弱了几分。
万妖殿内只剩下邪妃与妖皇二人，死寂的氛围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古藤上的妖花偶尔飘落，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邪妃忽然伸了伸懒腰，姿态慵懒，像是乏了，她看着地上的妖皇，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小妖，上次给本妃按的腿倒是舒服，今日再给本妃按按。”
妖皇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膝行上前，将邪妃白皙纤细的小腿小心翼翼地抬到自己肩上，指尖刚触碰到那微凉的肌肤，便吓得浑身一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敢太重惹她不快，也不敢太轻显得敷衍，指尖在她小腿的穴位上轻轻揉捏着，动作谨慎得如同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娘们到底想干什么？”妖皇心中打鼓，“上次只是试探，这次直接登堂入室，还让我给她按腿，定没好事！”可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邪族的狠辣他早有耳闻，邪昭捏爆邪门宗主脑袋的场景，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而眼前的邪妃，实力远在邪昭之上，想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邪妃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揉捏，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闲聊：“小妖，你说这三界之中，若是有人拥兵自重，瞒着主子搞小动作，会怎么样呢？”
妖皇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力道瞬间乱了几分，连忙收敛心神，谄媚地笑道：“那定然是厕所里打灯——找屎！敢瞒着主子搞鬼，那不是自寻死路嘛！”他刻意用了个粗俗的歇后语，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可话一出口，便觉得殿内的邪力骤然冷了几分。
邪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却更显诡谲：“小妖这个比喻倒是挺真实的。”她顿了顿，收回小腿，又将玉足伸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命令，“给我按按脚，最近奔波劳碌，可累死本妃了。”
妖皇连忙应道：“是是是，小妖这就给殿下按。”他小心翼翼地脱下邪妃脚上的绣鞋，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脚，脚趾圆润，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好看得紧。
妖皇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回过神，心中暗骂自己不要命了，连忙低下头，指尖落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揉捏起来。“这娘们的腿和脚是真白，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邪妃刚才那句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邪妃忽然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勾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将他的脸强行抬了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近距离地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的笑意已然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小妖，你说若是本妃发现，你也在暗中拥兵自重，瞒着我家陛下搞小动作，会怎么样呢？”
“唰”的一声，妖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身下的白玉地面。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蛇尾不受控制地拍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敢！殿下饶命！小妖绝不敢有半点异心！那些兵力只是为了镇守妖域边境，绝无半分拥兵自重之意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暗中收拢旧部、扩充兵力的事，竟然被邪妃发现了。他本想着积攒些实力，日后或许能摆脱邪族的掌控，可如今看来，这不过是痴心妄想，邪族的眼线早已遍布妖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邪妃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脚尖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最好如此。”她收回脚，重新放在他的掌心，“继续按吧，若是按得让本妃满意，或许还能饶你一次。”
“是是是！小妖一定好好按！”妖皇如蒙大赦，连忙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揉捏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必须立刻终止扩充兵力的计划，不然迟早要被这娘们揪出来，到时候别说我，整个妖族都得陪葬！”
他一边按，一边在心底盘算着，冷汗依旧不停地往下淌，后背的锦袍早已湿透，黏在身上又冷又痒，却不敢有半分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邪妃忽然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小妖，本妃要在你这万妖殿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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