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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邪妃到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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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的盛宴早已曲终人散,浓黑的魔气裹着酒气与奢靡的余温,在殿宇间缓缓飘散。人族宗门的宗主们带着醉意与对美色权势的妄想,被魔族侍从引着去偏殿歇息,沿途还在高声叫嚣着日后踏平炎煌国的狂言,不堪入耳的话语落在风里,成了魔宫最讽刺的注脚。

大长老喝得酩酊大醉,枯瘦的身躯晃悠悠的,黑袍下摆沾着酒渍与菜肴的碎屑,往日里的阴鸷与算计被醉意冲得只剩蛮横。侍从们想上前搀扶,却被他猛地挥开,枯爪似的手胡乱挥舞着,声音沙哑又暴躁:“滚!都给本长老滚!一群没用的废物,也配碰本长老!”

侍从们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再上前,只能远远跟在身后,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墨瑶的寝宫走去。谁都知道,这位傀儡女帝是大长老最随意的出气筒,此刻大长老醉酒,怕是这位女帝又要遭殃,可满殿魔族无一人敢多言,连同情都不敢露半分。

墨瑶的寝宫简陋得可笑,哪里有半分女帝该有的规制?不过是一间狭小的偏殿,墙面的黑石斑驳脱落,殿内只有一张硬板床,铺着粗糙的黑麻布,一张缺了角的黑石桌,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只在墙角燃着一盏微弱的蚀魂灯,青绿色的火苗明明灭灭,映得殿内愈发冷清。

她根本没敢熟睡,白日里宴席上的屈辱,背上鞭伤的刺痛,还有大长老那句将她当作货物许人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头。她只是合着眼假寐,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笔直,指尖攥着藏在枕下的碎瓷片,冰凉的瓷刃贴着掌心,才能让她勉强压下心底的戾气。

沉重又踉跄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劲风裹挟着浓烈的酒气与魔气涌了进来,惊得墨瑶猛地睁开眼。

大长老晃悠悠地站在殿门口,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打量着殿内寒酸的陈设,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墨瑶,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厌烦:“滚。”

墨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的碎瓷片,指尖的血痕再次裂开,渗出血珠。她缓缓起身,身上的黑色寝衣还是洗得发白的旧物,刚一站起,背上的鞭伤便因牵扯传来剧痛,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却还是强忍着,低声唤道:“大长老…”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怯懦,可这怯懦在醉酒的大长老眼里,只觉得碍眼。他不耐烦地抬脚,狠狠踹在床沿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厉声喝道:“滚到柴房睡!这床,本长老今日要睡!”

墨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偏殿本就简陋,柴房更是堆满了枯枝与杂物,阴冷潮湿,还常年有蚊虫鼠蚁,往日里只有最低等的杂役才会去那里歇息。她虽是傀儡,可在外人面前,终究还是顶着魔族女帝的名头,他竟能这般肆无忌惮地折辱她。

委屈与愤怒瞬间冲上心头,压过了脊背的疼痛,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质问,声音轻却清晰:“我究竟是女帝,还是…”

这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便狠狠扇在了她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墨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膜嗡嗡作响,嘴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大长老的醉意醒了几分,眼底满是凶戾的狠色,枯瘦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咆哮:“本长老说你是女帝你就是女帝,说你是商品你就是商品!一个连爹娘性命都攥在我手里的傀儡,也敢跟本长老谈身份?”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墨瑶的心脏。是啊,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父母还在邪力带边缘的囚牢里,若是她敢有半分忤逆,等待他们的,便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温顺。脸颊的疼痛还在灼烧,嘴角的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开出细小的血花。

“是,奴婢遵命。”她低声应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半分波澜。

她不敢再多看大长老一眼,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再触怒他。背上的鞭伤因为转身的动作再次撕裂,鲜血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在肌肤上,又疼又痒,可她连皱眉都不敢。

走到殿门口时,她忍不住侧过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大长老。他正肆无忌惮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扯过破旧的麻布被子盖在身上,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仿佛刚才折辱的不是魔族女帝,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墨瑶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杀意,那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若是眼神能杀人,眼前的老东西,早已死了千百遍。可这份杀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死死藏在了眼底最深处。

她快步走出寝宫,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才稍稍吹散了殿内的酒气与屈辱。她低着头,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长长的影子被蚀魂灯的火光拉得又细又长,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真是懦弱。”墨瑶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面对这般折辱,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条狗一样,听从他的命令,躲到阴冷的柴房里苟延残喘。

可唾弃过后,又是无比清醒的认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忍,忍到有能力救出父母,忍到有能力颠覆这一切的时候,再将今日所受的所有苦难,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柴房果然如想象中那般糟糕。枯枝堆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柴禾的腥气,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几只拇指大的黑虫在蛛网上爬行,看得人头皮发麻。地面冰冷坚硬,连块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墨瑶靠在冰冷的木门上,缓缓滑落,终于不用再强撑着挺直脊背。她抬手捂住脸颊,掌心传来的触感滚烫,那是大长老巴掌留下的痕迹。眼泪终于忍不住从指缝间溢出,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无力。

她松开手,从怀中摸出那块随身携带的碎瓷片,锋利的瓷刃再次贴上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醒。她想起白日宴席上,周厉腰间那枚青阳宗的本命玉佩,想起大长老手边那支操控魔兵的骨笛,想起那些人族宗主腰间兵器的破绽,那些细节如同烙印,一一刻在她的脑海里。

“大长老,周厉,所有欺辱我的人…”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掌心被瓷刃划破,鲜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今日之辱,我墨瑶铭记在心,他日必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攥紧碎瓷片,任由鲜血染红掌心,眼底再无半分脆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柴房外的魔气翻涌,蚀魂灯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庞,一半是绝色,一半是狠厉。今夜的折辱,不是结束,而是她复仇之路的新起点,她会把这份痛苦,变成支撑她走下去的最锋利的武器。

与此同时,妖族的万妖殿内,妖气缭绕得近乎凝滞。千年古藤缠绕着巨大的殿柱,淡紫色的妖花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缓缓绽放,却丝毫驱散不了殿内压抑的气氛。

妖皇人身蛇尾,青色的鳞片在柔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双膝跪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往日里统御万妖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隐忍。

本该属于他的宝座上,此刻正坐着一道五彩斑斓的身影。邪妃身着曳地的五彩邪裙,裙摆上绣着诡异的黑红色邪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浮动。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面容娇俏可爱,眉眼弯弯,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周身萦绕的浓郁邪力,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比之先前到访的邪昭,还要恐怖几分。

“邪主的这些近臣,怎么轮番往我这万妖殿跑。”妖皇在心底苦不堪言,“前几日邪昭那煞神刚走,把我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今日这更凶的主儿又来了。”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邪昭的狠辣,不过一句话的不敬,便捏爆了邪门宗主的脑袋,神魂俱灭。而眼前的邪妃,是邪主四大近臣中排名第二的存在,论实力,远胜邪昭,论狠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从未见过她出手,可光是那股若有似无的威压,便让妖皇浑身的鳞片都忍不住发颤,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古藤上的妖花飘落的簌簌声响。妖皇跪得双腿发麻,青色的蛇尾紧紧贴在地面,连尾尖都不敢晃动一下,脑海中反复闪过邪昭捏爆人头的血腥画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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