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暗楼(7)(1/2)
林晚没骗我,她昨天说的“差三天”是真的。它的租期,只剩三天了,它要我替它待完这三天,镜子碎片里,“它”的手戳过来了。
我能感觉到指尖碰到了我的后背,冰凉的,带着湿乎乎的黏腻感。
“啊——!”
我终于喊出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往前冲,撞开卫生间的门,冲进客厅。
客厅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不是灯泡,是衣柜里透出的绿光,跟昨晚看见的一样,一闪一闪的。
衣柜的门,又开了,黑黢黢的柜口,那个木箱还在,只是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照片、发卡、口红,全没了,只剩个空箱子,敞着盖,像张等着填东西的嘴。
而衣柜门口,站着林晚,她的脸还是那样,死白,嘴角淌着红膏体,可眼睛里的黑洞洞不见了。
她的眼睛里,现在有东西了,是我的脸。
她正对着我笑,嘴角咧得很大,声音是我的声音:“别怕。三天很快的。”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沙发上的布娃娃突然跳了下来,跳到我脚边,抬起头,它掉了的那只眼睛的地方,不再是黑洞。
是一颗纽扣,跟它另一只眼睛一样的黑纽扣,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抠下来的。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衬衫领口——我昨天刚缝上去的那颗黑纽扣,不见了。
布娃娃裂开的嘴里,那根细针慢慢伸出来,针尖对着我的膝盖,衣柜里的绿光更亮了,照在林晚的脸上,她眼睛里我的脸,正对着我笑。
“滴答……”
卫生间的水滴声还在响。
“沙沙……”
身后的呼吸声也在响。
我知道,“它”也进来了,三天,我要在这待三天,可我觉得,我撑不过今天晚上,呼吸声贴在耳后,凉得像冰。
我僵在客厅中央,不敢回头。林晚站在衣柜门口,眼睛里映着我的脸,嘴角咧得越来越大,红膏体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点——那颜色跟卫生间水池里的“血水”一模一样。布娃娃蹲在脚边,针尖已经快碰到我的膝盖,冰凉的针尖蹭着裤料,像有只虫子在爬。
“滴答……滴答……”
卫生间的水滴声还在响,只是这会儿听着不像水滴,倒像有人在舔嘴唇,“嗒、嗒”的,黏腻又恶心。
后背的呼吸声也没停,那股烂肉味钻进鼻孔,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差点吐出来——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凉气顺着衣领往里钻,贴在背上,像敷了块冰。
“它……”我嗓子干得发裂,声音抖得不成样,“它到底要什么?”
林晚没说话,只是笑。她的声音还是我的声音,却比我的声音更尖,更冷,像用指甲刮过玻璃:“等。”
“等什么?”
“等时间到。”她往衣柜里歪了歪头,绿光从衣柜里涌出来,照在她脸上,把我映在她眼里的脸照得惨白,“时间到了,你替它,它走,你留下。”
“我不替!”我吼出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布娃娃的针尖正好戳在膝盖上,没扎进去,却把裤子戳破了个洞,凉意在皮肤上散开,吓得我猛地往后退——后背撞在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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