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殿里的家宴（1/1）

神殿里的家宴

蛋白石戒指的荧光刚熄灭，银月就被神殿地面渗出的黑色汤汁黏住了靴跟。放开！她挥刀斩向地面，霜刃却在接触汤汁的瞬间结出一层油膜。

巴尔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空间传送要是配上腌黄瓜就更......

小勺按住他拱起的獠牙。破碎穹顶漏下的星光里，无数黄金灶台悬浮在失重状态，某块龟裂的浮雕上分明刻着七族领袖分食同个人形的场景。

老陈的刀身突然灼烧起来：这不是神殿...是厨神的消化腔。

随着他的话音，墙壁上的壁画开始蠕动。机械矮人的齿轮牙齿、精灵的藤蔓舌头、翼人的羽毛食道——各族特征正在黑雾中重组。银月突然指向浮雕空缺的心脏位置：那里本该是...

恶魔族保管的部分。巴尔掰断自己一根獠牙，在汤汁地面画出献祭阵图，但我族圣典记载，那颗心脏是自愿跳进油锅的。

小勺的围裙口袋突然蠕动，跳出半融化的人鱼女巫戒指。老陈爆发出一阵尖啸：骗子！那些酱油色光晕根本不是灶神碎片！

冷静点。小勺按住震颤的菜刀，至少我们凑齐了做包子的材料。她扯下围巾接住空中飘过的发面酵母，银月的箭矢精准射落梁柱间沉睡的墨鱼干，巴尔从肚皮褶皱里掏出了在翼人城顺走的冰晶韭黄。

当第一缕蒸汽升起时，悬浮的黄金灶台开始向中央聚拢。小勺指尖翻飞，将巴尔献祭阵图改良成蒸笼纹路：四神海鲜八宝包，用四方神明镇压八荒饿鬼——

你管这叫残缺食材？银月盯着馅料里蠕动的黑雾菌丝。

美味从来与危险共存。小勺突然把面团拍在浮雕空缺处。整个神殿剧烈震颤，墙上的七族领袖像突然流下眼泪。

巴尔咬下第一口，金黄的蟹黄立刻从馅料里涌出，在空气中形成立体投影：身着星辰长袍的厨神正亲手将自己的心脏放入油锅。银月尝到的瞬间，八角香气幻化成精灵古文字——分食吾身为七匙，可保万族千年不饥。

当老陈的刀锋切开包子第三褶时，所有幻象突然染上酱油色。画面里的厨神转向他们：最后一片记忆...交给弑神者本人。

不可能！老陈的刀身迸出裂纹，我是守护灶火的...我是...

浮雕上的矮人领袖突然开口：您当然不是灶神。随着话语，墙壁渗出黑色油脂包裹住菜刀，您是他临死前折断的第十二根餐叉，是最锋利的凶器。

包子馅里的黑雾菌丝突然疯长，在空中组成餐叉形状。小勺扑上去抱住震颤的菜刀，热油烫伤了她的虎口：老陈就是老陈！

银月的箭矢穿透了菌丝投影，巴尔趁机吞下剩下半个包子。神殿穹顶突然透明，露出外围盘旋的无数饿鬼——它们正用刀叉敲击虚空，形成的声浪让墙壁开始剥落。

难怪会被传到饿鬼道边缘。银月射落一块坠向小勺的浮雕碎片，这些东西闻到弑神凶器的味道了。

老陈的刀纹全部碎裂，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所以我会本能追踪其他碎片...不是在找同伴，是在回收凶器部件。

小勺突然把烫伤的手按在菜刀上，混着血丝的油脂渗入锈迹：那就当最凶的厨具。她扯下发带缠紧刀柄，神器也好凶器也罢，能炒出好菜的才是好刀。

饿鬼们的敲击声突然变成尖锐啼哭。包子里剩余的蟹黄腾空而起，在崩塌的神殿中央拼出最后画面：厨神捧着餐叉的断柄亲吻，将它指向星空某处。

巴尔打了个满是黑雾的嗝：坐标...是矮人说的黑雾爆发点？

银月突然割下一缕头发系在菜刀上：弑神凶器该有些封印装饰。

当最后一块浮雕坠入黑暗时，四人站在了满地月光里。老陈的刀身不再发光，但锈迹中隐约透着精灵银丝的光泽。远处机械矮人的飞行器正划过夜空，朝着蟹黄星空图标注的方位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