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盐之女巫的赌约（1/1）

盐之女巫的赌约

三十二度六分十七秒西，七百海里。巴尔用獠牙蘸着岩浆在餐桌上写下的坐标还在发光，林小勺的指尖突然被菜刀划破。血珠滴落在莫比乌斯环状的拉面上，瞬间蒸发出铁锈味的雾气。

银月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你切胡萝卜时分心了。

珊瑚窗棂外传来潮汐翻涌的声响，八爪鱼侍者捧着珍珠托盘滑进厨房，吸盘与地板摩擦出黏腻的节奏。托盘里躺着张人鱼鳞片刻成的战帖，边缘还挂着深海特有的荧光浮游生物。

盐窟主母要见我？小勺甩掉血珠，鳞片上立刻浮现出扭曲的文字——像是用珊瑚虫蚀刻出来的古老食谱。

巴尔突然打了个带着芝麻香味的嗝：咯——那老太婆的味觉寿命，比矮人的胡须还长三千倍。

银月霜刃的刀鞘结出冰晶：上次尝过她盐腌料理的生物，现在都挂在饿鬼道的风干架上。

老陈在刀身里发出砂锅沸腾的咕嘟声：用十年味觉赌她的秘密？小子，你的舌头比巴尔的獠牙还没分寸。

可她说认识这把菜刀的前任主人。小勺用纱布缠手指的力道，就像在捆扎一束危险的火药引线。

海底盐窟的台阶是用鲸骨与玄武岩堆砌的螺旋，每级台阶都镶嵌着不同时代的调味罐。第七百级台阶上摆着的琉璃坛里，漂浮着上古厨神时代的最后一批酱油曲菌。

盐之女巫的裙摆由结晶盐构成，移动时发出细碎的雪崩声。她伸出被盐粒包裹的手，指尖悬在银月系着冰焰双生菇染料的围巾上方：精灵的血气，最适合当高汤引子。

开始吧。小勺掀起食盒，露出昨夜用黑雾淬炼出的食材——来自机械矮人绝对难吃立方体的核心碎片，正悬浮在麻婆豆腐中央形成微型黑洞。

女巫枯枝般的食指插入自己喉咙，挖出团发光的胶质物：这是我收藏的第九万种咸味记忆。

当记忆胶质落入她面前的盐瓮，整个海底洞穴开始震颤。岩壁渗出史前海啸浓缩的盐卤，自动凝结成七座不同文明的厨房微缩景观。

无盐之味。女巫的声带摩擦出撒盐的沙沙声，如果你能用这些被盐诅咒的食材...

银月突然割破指尖。精灵血滴入高汤的瞬间，巴尔獠牙上未褪的紫薯色突然暴胀，化作紫色光罩笼罩灶台——正是第十章冰火协奏曲形成的味觉屏障。

小勺的菜刀突然自主飞旋，在空中切出第十一章矮人醒酒汤记载的古老符文。老陈？他惊呼时，刀刃已斩开自己左手的味觉经络，泛着酱油色光芒的血线精准落入炒锅。

盐瓮里的记忆胶质突然尖叫起来。女巫的盐晶裙装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布满厨神纹身的腐朽鱼尾。当她颤抖的蹼爪抓住小勺的麻婆豆腐时，黑洞状核心突然变成颗发光的莲子。

醒神酿的...种子...女巫的鳞片不断脱落，露出更多被刻意掩藏的厨神纹章，当年我们七个...

洞穴突然灌入狂暴的海流。银月用霜刃劈开涌来的咸水龙卷时，小勺看见女巫的鱼尾纹身正与他们收集的灶神碎片产生共鸣。巴尔突然扑向即将粉碎的盐瓮，獠牙间蹦出连他自己都惊讶的数学公式：味觉守恒定律！

当最后一个盐晶在银月刀尖上融化，海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女巫消散前吐出的气泡里，蜷缩着半张机械矮人绝对难吃立方体的设计图。

老陈的刀身渗出三十年陈醋般的叹息：果然和矮人藏的残片能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