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2/2）

主人不仅是炼丹师，也是一名炼药师。引兽香那种东西，主人可是只需轻嗅一下便能认出来。

面对阮芷云声嘶力竭的哭求，冷月汐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她的嘴角甚至依旧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并非愉悦，而是一种对自食其果者命运的嘲弄与漠然。

“现在知道求饶了？”冷月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在这充满兽吼与哭喊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当你将引兽香撒向我时，可曾想过给我留一丝生机？”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事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阮芷云最后一点希望。

“我……”阮芷云语塞，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是啊，她当时只想让冷月汐被凶兽凌辱至死，何曾有过半分犹豫？

就在这时，阵法光幕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终于在数十头凶兽疯狂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如同破碎的琉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结界，消失了。

失去了唯一的屏障，兽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阮芷云淹没。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阮芷云的身影被无数兽影覆盖，只能隐约看到她被一头狂暴魔熊粗暴地按在地上，尖锐的爪子瞬间在她身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疾风狼的利齿咬住了她的小腿，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更有一些体型较小的毒虫、蛇类顺着她的衣襟钻入，带来更深的恐惧与折磨。

很快，她的哭喊、求饶、咒骂很快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呜咽和痛苦的呻吟，最终微弱下去……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以及凶兽身上特有的腥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兽群的嘶吼、争夺声此起彼伏，这片空地瞬间化作了残酷的炼狱。

冷月汐自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她看着阮芷云被撕扯，看着她的生命气息在兽群的蹂躏下迅速流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不适，异常的平静。

阮芷云落得这个下场，只能说是她自找的。

要知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确认阮芷云已经彻底没了声息，连残破的尸体都被凶兽们拖拽着争抢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斑驳的血迹后，冷月汐这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完美而冰冷，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

她轻轻抚了抚肩头小九的毛发，低语道：“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趣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