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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 回 恨发今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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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喊完,一粒飞石已正中其面门,面骨当场碎裂,鲜血从七窍涌出,在火光映照下触目惊心。那人虽未当场断气,却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分明是活不成了,再无半分施救的可能。

陈禺心中清楚,这般蛮杀下去,纵使能斩杀一两百甚至更多足轻,也终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首要任务,当是擒贼先擒王,捉住带队将领,问清屠村缘由。如今既已立起威慑,便该直冲敌阵本阵,陷阵斩将!

他猛勒马缰,战马一声长嘶,划破夜色,当即调转马头,直冲足轻大部队而去。足轻部队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悍勇,慌忙结阵迎敌,谁知夜色中数枚飞蝗石已疾射而至,几名执枪前排足轻当场掩面倒地,阵型瞬间出现一处缺口。

后方足轻尚未补上缺口,陈禺已借着这处虚隙冲入阵前,随即马头一转,沿着阵型边沿连出十余枪。火光闪烁间,阵前十几名足轻甚至来不及惨叫,鲜血脑浆便从眼眶喷溅而出,当场扑倒在地。

最后一名足轻见身前同袍被刺死,趁陈禺招式用老,挺枪便向他后心刺来。却被陈禺反手一把扣住枪杆,猛力一夺,顺势反手掷出。长枪径直刺入那足轻胸膛,余势未竭,又刺入他身后一名足轻体内——只是二人皆披胸甲,长枪劲力被卸去大半,才仅穿两人。

那两人身后的第三名足轻正暗自庆幸,谁知原本劲力将竭的长枪竟突然再向前突进数寸,将他也刺了个透心凉。原来陈禺早算到长枪破甲会耗力,竟在长枪刺入第二名足轻后,顺势用手中枪尾,猛推那根穿身的长枪尾端,借新力催旧力,才造就这出其不意的一击。

可就在战马长嘶的瞬间,陈禺也清晰意识到,胯下这匹马并非完颜嫣部落那等良驹,爆发力与续航能力远不及真正的战马。若不速战速决,等马力耗尽,自己便会陷入险境。

于是他一边策马冲入敌阵,一边运起内力用扶桑语高呼:“将军有令,杀良冒功者死,其余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官军中的足轻早已被陈禺杀得胆寒,虽知数百人一拥而上,对方纵使再强悍也必死无疑,可他们更清楚,先冲上去的二三十人,定然也是有去无回。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陈禺再度运功高呼,声音如惊雷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连靠得近的足轻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后方看不见战况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团扇、短刀,难道你们不知,这是细川将军与香川将军的信物吗?”

那些资深的足轻班领,自然知晓这两件信物是细川赖之与香川成政的标识,听闻此言,心中顿时起疑:此人能道出核心信物,莫非真与两位大人有关?再看陈禺手持长枪,勒马欲再冲锋,心中又暗自揣测:他既持有信物,为何不拿出示众?想来是怕一旦停手,便会被众人合围,故而不敢松手弃械。

这般一想,班领们当即打定主意,带着自己的手下缓缓后退。有一人带头,便有十人跟风,霎时间,足轻阵型竟硬生生让开一条通路,任由陈禺直冲主将所在之处。后方足轻见前排退避,也跟着纷纷后撤,阵型马上为陈禺和自己主将开了一道大门。

陈禺身上哪有这两件信物?不过是细川赖之与香川成政,曾先后将这两件事物借给他用过,他才临时急中生智喊了出来。未曾料到这两句话竟有如此奇效,连他自己都倍感意外;而那名带队的足轻大将,更是惊怒交加。此刻陈禺距他仅有数十步之遥,方才陈禺长枪舞动、所向披靡的模样,他在马上看得一清二楚,胆怯之心早已升起。趁陈禺尚未逼近,他当即拈弓搭箭,连珠三箭疾射而出,箭势迅疾刚猛,直取陈禺要害。

众足轻一片惊呼——他们让开通路,本是想让双方说清情况,辨明是否真为杀良冒功,再定进退杀伐。毕竟军中众人皆知,杀良冒功之事虽历朝历代屡见不鲜,却皆是暗中行事,一旦败露,身居要职的将领必会将肇事部属推出来问斩,或秉公办理,或平民愤,或弃车保帅,绝无可能为这等罪名庇护下属。

既然陈禺喊出前方众人是在杀良冒功,理当先辨明真伪,再做处置。谁知己方主帅竟直接射出连珠三箭,摆明了是不让对方开口辩解。

这三箭来得迅疾突然,夜色中更难闪避,换做旁人,定然措手不及,可陈禺见此,心中竟兴奋得无以复加。他手腕一抖,枪花旋出,火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硬生生拨开前两支来箭,同时一枪精准点在第三支箭的箭镞前方。那箭身余势前推箭簇,让整支箭在枪尖上曲出半个圆弧,最终“啪”的一声,箭支应声折断。

三箭射出时,众足轻尚且惊呼,可当陈禺以枪破箭的瞬间,所有人竟连惊呼都忘了,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中。

就在这一瞬,陈禺策马前冲,人影如电,夜色中只剩一道疾驰的身影。再回神时,他已连人带马冲到那名带队大将的马前。

那大将虽久经战阵,见三箭被破,慌忙举起长枪迎敌。可刚一交击,便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啪”的一声,手中长枪竟被硬生生刺断。他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陈禺凌空提起,重重掷在地上。一柄染满鲜血与脑浆的长枪,正死死抵住他的左眼,火光映着枪尖的污秽,寒意直透骨髓。

提枪之人,除了陈禺,再无他人。

陈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上的大将,用扶桑语冷冷地说:“叫你的属下,立刻停止杀戮!”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比枪尖更让人感觉到冷入骨髓。

那大将惊魂未定,条件发射地颤声问道:“你是……”

话音未落,钻心剧痛便从左眼处席卷而来。他惨叫一声,浑身颤抖,再定神时,左眼已是一片漆黑,而陈禺的长枪,已稳稳抵住他的右眼,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陈禺再次说道:“叫你的属下,停止杀戮!”依旧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依旧是比抵住眼睛的枪尖更让人冷入骨髓。

也不等地上那名足轻大将彻底反应,阵中几名部将已率先回过神,对着四周高声呼喊:“将军有令,停手!全部停手!”

“将军下令,即刻止杀!”

呼喊声接连响起,划破沉寂的夜色,渐渐的,村中的喊杀声、惨叫声慢慢沉寂下去,唯有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在夜色中回荡,借着微弱火光,也无从分辨,那声音究竟来自足轻,还是艺人。

陈禺见局面暂时得以控制,心中暗叫侥幸。他暗自思忖:若非这足轻大将急于灭口、不肯与自己对质,自己还真不知怎样应付,毕竟自己现在身上哪有什么细川赖之的团扇、香川成政的短刀?怕是两三句话便要露馅。他射我三箭,反倒给了我冲上前擒住他的绝佳理由。

那么这名足轻大将究竟是何人?他为何要下令屠村?陈禺又将如何处置后续残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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