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先手无声入局（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足利义满府邸，怀良亲王的使者菊池恒信向足利义满进献了一枚夜明珠，想请求足利义满与怀良亲王联手，一同对付新宫港的毛骥。这个要求不但让北朝官员费解、足利义满心生好奇，更让岛津义潮、藤原雅序、广拙道长、陈禺等人坐立难安。正待双方陷入僵局，与香川成政一同问询神乐风若丸的细川赖之，忽然回来了。

细川赖之一上来，便强调菊池恒信的推测不足以成为双方合作的理由，希望菊池恒信拿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

菊池恒信显然早有准备，当即应允了细川赖之的要求，却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抬眼环视全场，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细川赖之一看便知其意，这般机密之事，确实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细说，当即望向足利义满。足利义满见他看来，立刻点头，起身走到中津和尚身前，低声交代几句。

中津和尚连连颔首，随即起身，走到主席旁待命。

足利义满跟着起身，对众宾客道：“我与细川殿去去就回，此间暂由中津大师主持。” 说罢对众人略一拱手。小田纲与几位不知名的武士，看模样皆是刀剑好手，立刻紧随足利义满与细川赖之身后；菊池恒信与左右一文一武两位使臣，也立刻跟上。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唯有岛津义潮、陈禺等人心中满是苦恼。之前神乐风若丸一事，本已在众人心中压下一块巨石，如今显然又要再压上一块。

正当足利义满、细川赖之、菊池恒信及其护卫一行人走向广场旁的一座楼阁，细川赖之忽然停步回头，略一沉吟，对岛津义潮与藤原雅序道：“你们二人各带一名侍从，也一同来吧。”

岛津义潮初时还觉不爽，忽然被细川赖之点名，立刻精神一振 ——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正好看看对方列举的究竟是什么证据。当即带上中条静忘斋，起身准备随行。

藤原雅序也是满心担忧，可既然细川赖之叫到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能先摸清菊池恒信所谓的 “证据” 与 “线索”，再做打算。

藤原雅序原本带的是樱子，后来常带陈禺；带着陈禺在身边，她自然底气十足，毕竟能胜过陈禺的，她也只遇过毛骥一人。可此刻她不能带陈禺，只能换回樱子。樱子本就有不错的武功底子，又经陈禺指点，近来常与云海月练剑，如今身手已不可小觑。

细川赖之见状，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转而走到广拙道长面前，道：“主人家招待不周，还请道长多多海涵。”

广拙道长连忙客气道：“将军言重了，我自会协助中津大师，主持好此间局面。”

细川赖之露出笑容，道：“如此便太好了，多谢道长。” 说罢对广拙道长微微一鞠躬，转身率众离去。

……

细川赖之一行人离开后，在场官员纷纷议论起来，也有人起身离座，与相熟的同僚聚在一起低声探讨。赵姑娘与云海月也离开座位，走到广拙道长身旁，一同商议。

陈禺喝了几杯茶，也缓步走到广拙道长身边，静静听着他与赵姑娘、云海月的交谈。

三人见是陈禺，并不避讳，继续话题。广拙道长主张以不变应万变，赵姑娘则认为应当立刻通知波斯光明神教。很快三人便达成共识：赵姑娘、云海月与上清派的张雪松一同去传信，再直接赶往石山，将消息一并告知陆皋鸣。

三人见陈禺始终一言不发，都觉得他有些反常。

陈禺苦笑摇头，说自己也毫无头绪，只叮嘱二人多加小心，这说不定是细川赖之的引蛇出洞之计。

三人经陈禺一提醒，立刻明白其中风险，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犹豫，该如何做，便如何做。

赵姑娘、云海月与张雪松离开宴席后，陈禺向广拙道长问起当前局势。广拙道长也知眼下迷雾重重，却告诉陈禺，他与王富贵等人早前便已察觉，暗中已有势力开始打中原一行人的主意。

陈禺沉吟许久，才压低声音问广拙道长：“道长，你对这些隐藏势力，可有什么消息？”

广拙道长答道：“有，但不多。”

陈禺道：“能说说是什么消息吗？”

广拙道长道：“若这股隐藏势力，真是昨夜‘飞天异象’的制造者，那他们必定与西域有所关联。”

陈禺略一思索，立刻问道：“道长说的，是如此大量的水银镜，皆从西域获取？”

广拙道长道：“正是。如今许多地方尚不知水银镜为何物，此物一出，确能令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陈禺道：“道长一提水银镜，我倒想起两件事。”

广拙道长问：“何事？”

陈禺便将自己约波斯光明神教众人与岛津义潮见面一事，简略说与广拙道长听。

其中提到，他与常胜宝树王、维迪亚维克拉姆 - 潘迪、郑龙信等四人前往见岛津义潮途中，曾问起三人昨夜是否见过飞天神异，三人皆说未曾看见。可见 “飞天神异” 只是单向对准足利义满府邸出现，这也从客观上印证了昨夜细川赖之、广拙道长与汤川道师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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