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乱其形(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细川赖之探讨海贸的大会上,斯波氏康突然发难,让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足利义满好不容易劝说好斯波氏康又到山名时贞出来找广拙道长和圆灵大师说话。
两面对过行过礼,山名时贞说道:“其实我非常理解斯波君的感觉,连年征战死伤无数,但博多港是连接木浦到扶桑的关键,控制博多港就要先控制北九州。现在怀良那边十分棘手,我想……我想……大明能否给我们一点支持呢?”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哗然,连还在哭的斯波氏康都马上停下来,望向广拙道长那一张桌子。
陈禺是看明白了,今天斯波氏康和山名时贞就是故意把话题从海贸引到北九州战事中去,猜想大概是这些扶桑大名争夺领地上的利益,但具体情况却无法知道,只好望向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叹了口气说,“北九州战事主要是少贰赖尚和怀良在作战,在此之前就是斯波氏康和怀良作战。最近细川赖之曾一度派今川了俊去视察战况,而且给了今川了俊很多特殊权利,所有人都认为今川了俊马上就要去北九州了,谁知又被莫名叫停。有人认为这和斯波氏康有关,但也给不出证据,我想这件事情可能和现在眼前的事情关。”
陈禺正待说话,那边广拙道长就问起了山名时贞,说:“山名将军,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是经过木浦到博多,总体来说,在博多非但没有感觉什么异样,还是十分太平。”
陈禺稍作回忆,心想广拙道长说得不错,当时情况正是这样。
山名时贞说,“说来也不怕让道长你笑话。当时博多确实还在我们手上,但你们离开后不久,博多就落入了怀良手中。九洲距离京都路途遥远,我们也是知道不久。”
陈禺听到此处再无怀疑,定然是京都谈论起海贸的事情传遍扶桑,所以加速了怀良的反扑。不论南朝还是北朝,和中原交易都必须经过九洲,怀良只要控制了九洲,就等于控制了海贸中扶桑的门户。那时候大明如果再需要和扶桑做生意的话,就只能找怀良了。
陈禺马上也跟着想到,不论细川赖之之前因为什么原因,叫停了今川了俊,如今细川赖之也也要夺回北九州,因为其战略意义已经超出了扶桑群雄割据的范畴,直接关联到扶桑未来海贸的发展了。但之前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斯波家,自然觉得很不公平,自己付出了大量的牺牲,现在却是今川家来捡这个便宜。这件事情换而言之,就是之前斯波家的时候,这场作战的定位是大名之间领地的扩充,如今已经升级为国家层面上,所以细川赖之的支援比以前也肯定更加给力。但现在斯波家的处境就尴尬了,再打吧,本来自己势力已经受损,现在再打,只怕吃不消,不打吧?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看来还好像有不少人支持今川了俊的兄弟今川元上,说不定今川家还真的和少贰赖尚联手搞定怀良,自己势力可是人没了,好处又捞不到。
陈禺马上又想到山名时贞现在问广拙道长明朝能不能帮助北朝打仗,显然山名时贞的这个问题是另有目的的。首先广拙道长不能代表朱元璋的意见,就算广拙道长私下带人来,也不是明朝的人,只能说是一队雇佣兵,况且广拙道长也没有理由卷入这些扶桑国的大名势力争斗中。但若然广拙道长现在拒绝,前面的努力就等于付诸东流。这些情况山名时贞明显远在数天前广拙道长到扶桑的就可以言明,北朝原来的良港已经被怀良夺取,不需要等到细川赖之说了海贸的事情后,再把这个消息宣布。显然这个山名时贞是把细川赖之也计算在内了。
广拙道长面对山名时贞的问题,一时间也没有很好的回答方法。只能对山名时贞说:“你们扶桑内战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也不宜参与。对了,山名先生您觉得在这件事情中,我们可以给您提供什么帮助?”
山名时贞依旧不屈不挠,问:“真的,不能帮我们吗?回鹘不是曾经借兵大唐郭子仪收复长安吗?就算明朝不愿出兵,但道长在武林中德高望重,难道就不能在中原武林中振臂一呼,帮一帮我们吗?”
广拙道长也真的没做准备,更没想到,山名时贞步步逼近,只能暂时先做缓兵之计,反问:“为何山名先生认为,我们在中原带武林人士过来对你们会有帮助?”
稍作停顿,广拙道长随即又补充道,“武林人士虽然武功不弱,但个人单打独斗,和阵前杀敌,完全是两回事。在中原沿海武林人士对战倭寇的时候,经常败给武功不如自己的倭寇。这些都是我们经常看到的事实。”
山名时贞正待说话,忽然细川赖之问:“时贞,如此军国大事,为何我现在才知道?”此言一出,又是全场震惊。
陈禺心想按照细川赖之的行事风格,他完全不可能现在才知道,看来可能是山名时贞没有通过正规途径把北九州的战事呈报给细川赖之。
果然,山名时贞说,“北九州距离京都遥远,事情传到这里就是就已经如此了。赖之,这段时间我见你十分繁忙,所以把公文交给了成政,他没有跟你说吗?”
细川赖之望向香川成政,香川成政一面茫然……
山名时贞问:“山名大人,话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把公文交给我了。”
陈禺见场面越发混乱,一只见细川赖之眉头紧皱,斯波氏康哭泣中偷瞄众人,山名时贞望着香川成政,香川成政拼命地思考,猜测应该是在回忆山名时贞到底什么时候把公文给了自己,伊达宗秀,今川元上,上杉礼信目光不住在众人面上游走想看出一点端倪,足利义满走到广拙道长和圆灵大师的桌前,背靠着二人,显然他也知道暂时最安全的位置,就是站在这两个高手身前,只有岛津义潮极其冷静一手抚摸着自己下巴,另一只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拍,猜想他应该是在思考,再看身边的藤原雅序她满额冷汗,面色苍白,握住手有点冰凉,显然她也从来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陈禺用传音入密的的功夫,对藤原雅序说:“不用怕源雅,就算山名时贞,斯波氏康,和细川赖之有什么矛盾,也断然不会在外人面前爆发。今日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做局钓鱼,只不过现在还未曾看出谁是那条鱼,未曾看出谁是渔夫。”一股真气从握住的手传入藤原雅序的掌心的劳宫穴,然后流转到经脉中。
果然陈禺看见藤原雅序听了自己的话后,面色就好得多了,握住的手也渐渐又了温度。
陈禺自认确实现在自己完全看不出这里到底是谁在做局,又为什么事情而做局,但从现场的人员表现来说,广拙道长和圆灵大师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刚才自己见斯波氏康向今川元上发难的时候,广拙道长还是用手下压。
陈禺继续用传音入密,把自己想到的告诉给藤原雅序听,藤原雅序听完后,小声问陈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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