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尽是囚笼（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藤原雅序在围剿调查艺人村的行动遭受挫折后，回程遇到了白髓魂。白髓魂把二人请入已经人去楼空的岛津义潮府邸下的库房中和二人交谈起来。并向二人透露了两个信息，一个消息是艺人村的可疑人物，可能进入了现在波斯人盘踞的镇邪寺；第二个消息是京都最近来了很多中原人士。
就在谈及到第二个问题的时候，白髓魂又问起，陈禺和藤原雅序，早前南行的时候，是否了解新宫港的事情。
陈禺和藤原雅序都不知道，他这样问目的何在，就采取了一个折中的表达，说自己二人后来也到了新宫港，对新宫港的事情也有所闻。
说着，二人就解释起新宫港事情的始末。说是听闻明朝的士官和南朝的部队合力擒住四船倭寇海贼，并缴获四艘大船，后来又发生被擒的倭寇越狱动乱等等。
白髓魂仔细地听着两人解说，并没有插话，直到两人说完后，他才问道：“你们可有参与缴获那四艘船？”
陈禺和藤原雅序故作不明所以，反问：“白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白髓魂说：“我觉得事有蹊跷。”
陈禺和藤原雅序也知道白髓魂会借这件事情来发挥，所以见他说有蹊跷也不足为奇，两人都装作好奇的问：“请指点？”
白髓魂问：“其实我也说不上指点，更没有什么证据，总觉得整件事情发生得极其诡异，所以觉得蹊跷。”
陈禺和藤原雅序还是对望了一眼，露出茫然状……
白髓魂借着说：“你们想想，整件事情发展，你可曾听过，南朝那边在四艘大船搜出财物？”
陈禺和藤原雅序一怔，都摇摇头……
白髓魂说：“如果真是倭寇海盗，在海上遭遇那三艘所谓明朝的大船，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说着竖起食指和中指，摆出一个二的手势。
陈禺和藤原雅序都望向他的两个手指，听他解释。
白髓魂说：“倭寇海盗，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游散海盗，这些海盗没有根据地，纯属在船上碰到谁劫掠谁。但这次的海盗有四艘大船，听说还是三层甲板有大船，这明显不是普通的倭寇海盗，定然是有根据地的大规模倭寇海盗。那么这股海盗在遇到明朝的三艘大船的时候，也就无非两种情况，第一，就是他们刚劫掠完回程的时候，第二种，情况就是他们刚出门准备去劫掠的时候。”
说着对二人摇动了一下两根手指，“两位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禺暗暗佩服，已经隐隐约约猜到白髓魂要说的下文了。虽然他和藤原雅序二人明知那四船的都是倭寇海盗，但却对意识到，白髓魂接下来的论断，可以帮那四船人完全摘除倭寇海盗的帽子。
一时想不出应对的策略，只能跟住白髓魂的逻辑说：“白公子的意思是不是，如果这些海盗是劫掠完回程的话，应该是船上满载而归。那么南朝那边应该会露出风声，说收缴了一笔财物，但这种情况显然没有发生。”
白髓魂一拍双手，称赞道：“陈公子果然才智过人，正是如此！”
陈禺接着说，“如果这些倭寇海盗是刚出巢穴的，那么他们受到袭击，为何不躲回巢穴，凭借地形和明军周旋？反而要朝扶桑跑来？”
旁听的藤原雅序此时已经明白其中原因了，很早之前自己就和陈禺研究过这个问题，知道那一次岛津义潮是带着倭寇去萨摩，并非是要去劫掠。但显然这个原因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虽然种种迹象表明那个人就是岛津义潮，但确实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是他。
此外，虽然说那四船的是倭寇或者海盗，但在之前一次和毛骥的推断，还有另一次和广拙道长的推断中，两次两帮人都认为这次神秘调度是另有目的的，绝非出海抢掠。客观来说也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四船人有劫掠的迹象，既然人家没有劫掠的迹象，确实很难定位人家就是倭寇海盗。
至于他们曾经试图在海上挑衅毛骥，这些事情是没有旁人做证的，到时人家反咬是毛骥借题发挥，找借口来抢船也可以。
想到此处，藤原雅序也和陈禺一样，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对手岛津义潮了。当了他的对手，就算自己全占理，也无法证明。
白髓魂见藤原雅序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后还露出佩服的眼神，以为她也弄明白了陈禺刚才说的两段分析，见二人都入套了！也就大胆起来，反问：“刚才我们说，既然有明朝人在新宫港，和南朝得了四艘大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在新宫港的明朝人也过来京都呢？所以京都才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唐人？”
“啊！”两人被白髓魂的推理震惊了，一面不可置信的望着白髓魂……
“他们过来作甚？”藤原雅序忍不住问。
两人的震惊，显然是白髓魂预先已经想到。白髓魂不紧不慢地对二人说：“如果真的在南朝中他们截获了倭寇的劫掠的财物，自然要找个地方销赃啊！全扶桑能有距离新宫港又近，而且能比京都消费能力的地方几乎没有吧！”
两人心下明白，当然没有这样的人去驿馆销赃，显然白髓魂是要通过他们驿馆自己去证实，那四船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劫掠的痕迹，从而反推那些人不是倭寇海盗。
直白一点说这个逻辑出奇的简单，当甲质疑乙时犯人，丙出来证明乙的“这次”出场没有犯罪，甲如果要制裁乙，就必须给出乙“这次”犯罪的证据。如果甲要说乙“这次”没有犯罪，那就更简单了，就要证明乙过去曾经犯罪的证据。
事实上，又因为南朝和北朝如今是敌对，所以南朝获得的口供，北朝根本不需要承认。就算那些被擒的倭寇，岛津义潮也大可以说口供是那些“船员”为势所迫，给出的“满足”逼问方的口供。
两人虽然都曾经想过岛津义潮会使用类似的方式来颠倒黑白，因此也曾想暗中调查岛津义潮来获得他勾结倭寇的证据，一开始的时候策反了裕止，和逼退了服部承政，确实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进展。但随后波斯光明神教的突然介入，导致云海月和陈禺先后受伤，以及六大高手的到来增加了调查难度，导致追查岛津义潮的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更加没有证据去指正岛津义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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