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跟块狗皮膏药似的(1/2)
语气听起来像是商量提议,但陈元知道,这根本是不容他拒绝的命令。
曼珠沙华是组织中以媚术闻名的刺客,而义父的话,几乎是将他推到了类似的道路上,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去接近目标。
“是。”
陈元没有丝毫犹豫,温顺地应下,将所有情绪深深掩藏在低垂的眼睫之后,“谨遵义父之命。”
————
卿子陵这一觉睡得颇为酣沉,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彻底暗透,屋内一片晦暗。
他迷迷糊糊地瞧见桌边似乎坐着一个人影,揉了揉惺忪睡眼,定睛看去。
“阿鸢?”
他含糊地嘟囔,“怎么不点灯?黑漆漆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爬起身,找到火折子,将桌上一盏小小的油灯点亮。
昏黄柔和的光晕铺洒开来,照亮了桌旁的人。
李雪鸢斜斜地坐在那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旁边的长板凳上,姿态是罕见的懒散甚至有些落拓。
她手里拎着个粗陶酒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仰头喝着,清冷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你不是不爱喝酒吗?”
卿子陵吸了吸鼻子,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甜醇的酒气。
“这是桂花酒,甜的,”李雪鸢的声音有些闷,带着一丝飘忽,“多喝了两口,发觉……还挺好喝的。”
她又仰头灌下一口,喉间微动,低声道:“难怪世人都说借酒消愁,如今尝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愁?”
卿子陵在她身旁坐下,借着灯光仔细看她,语气不由得放柔,“你有什么好愁的?少喝些,酒喝多了也伤身。”
李雪鸢单手支着额角,眼神有些放空,望着跳跃的灯焰。“我愁的事……可多了去了。”
不说别的,就这体内时灵时不灵、若有若无的内力,便像是一柄悬在她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以何种方式骤然坠落,将她重新拖回深渊。
最稳妥的保命之法,自然是立刻滚回缥缈宗,寻求兰曜池的庇护。
可她不愿。
上一世在地狱道做杀手,刀尖舔血,朝不保夕,每一天都只为活下去而挣扎。
这一世,一睁眼便是娘亲惨死眼前,上了缥缈宗后更是拼命修行,心中只充斥着复仇的念头。
红尘滚滚、人间烟火、寻常人的圆满喜乐……似乎从来都与她无关。
可如今,她下了山,报了师门的仇也报了阿娘的仇,尝过了桂花糕的甜软,饮过了桂花酿的醇香,能闲下来看看北漠冰封的壮丽,也能驻足欣赏江南枝头颤动的杏花……她忽然,不想回去了。
她再也不愿回到那种死气沉沉、波澜不惊的日子里。
她也想穿上鲜艳明媚的衣裙,品尝世间香甜美味的食物,看遍这大好河山的锦绣风光。
李雪鸢抬眸,目光落在身旁一脸关切的卿子陵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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