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雪鸢没有福分（2/2）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继续道：“眼下，我身边只有蔓菁这一个女儿，她自小被我和她娘捧在手心里，性子是养得骄纵了些，但心地纯良，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她很是倾慕你。若是你愿意……这门婚事，便让蔓菁替她姐姐完成，可好？”

果然是此事。

卿子栩的心猛地一沉，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但旋即又强迫自己松开。

他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掩盖住其中一闪而逝的复杂与不情愿，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淡声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徒儿……但凭师父做主。”

萧山听他应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一块大石似乎落了地，连日来因伤势和城务带来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他心情颇佳，立刻扬声嘱咐候在外面的下人：“去，告诉夫人，晚上多备几个好菜，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个团圆饭！”

柳如水正在房中核对账目，听到下人的传话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内心涌上一阵巨大的狂喜！

她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伸手推了推正趴在自己膝盖上躲懒撒娇的女儿。

“菁儿，你听见没有？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萧蔓菁揉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往嘴里扔了一颗香喷喷的炒松子，嘟囔道：“什么大好事嘛……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吗？又不是没吃过。”

她尚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傻姑娘！”

柳如水爱怜地戳了戳她的额头，眼中精光闪烁，“你不是日日念叨着要嫁给你栩哥哥吗？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萧蔓菁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母亲膝盖上跳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真的？！阿爹真的……真的要将我许配给栩哥哥了？！”

“这还能有假？”

柳如水笑得志得意满，“你栩哥哥已经亲口答应了！不然你阿爹怎么会特意安排这顿团圆饭？这分明就是要将事情定下来了！”

“知阿爹者，非阿娘莫属！”

萧蔓菁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子，高兴得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她忽然停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家常的衣裙，急急道：“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房去！我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一定要让栩哥哥惊艳！让他看看自己将要娶的是一个多么漂亮的新娘子！”

她说着，像只快乐的蝴蝶般，雀跃地飞奔回自己的房间。

柳如水笑着摇头，目送女儿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中充满了满足。

这时，一个十二三岁、面容与萧蔓菁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文弱的少年端着书卷走进屋，正是萧川。

他好奇地问：“阿娘，姐姐怎么了？跑得这样急，还那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