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在意我,让我觉得自己活着(1/2)
沈宁摇头,不生气了。
起初萧澜捏痛时她的确生气,觉得他不分好赖。
转念想到他向来不喜欢被触碰,过往受虐的经历使然得他本能警惕,这很正常,说起来倒是她没拿捏好分寸。
见萧澜欲言又止,她问:“想说什么?”
“你还是罚我吧,这样我安心些。”
沈宁:这是什么逻辑?
她蹙眉,心想有必要与他好好沟通。
“为何罚你?理由呢?”
萧澜脱口而出:“我弄伤了你应当受罚。”
“你道歉了,我接受了,事情解决了。”
萧澜诧异,这就解决了?
“不然呢?”沈宁很无奈,她反问:“若我们角色互换,你遇到和我一样的事,你会向我讨回想惩罚我么?”
“不会。”
他回得干脆,可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些于他而言压根算不得伤,但她身娇肉贵,如何能一概而论?
沈宁噎住,没看到出他还是个诡辩高手。
“让你代入逻辑,没让你主观影射个人啊。”
她有她的逻辑,萧澜也有自己的逻辑,他表示:“是这逻辑没错,同样情况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感受到的效用就是不同的。”
“无关痛痒之事自可以轻轻揭过,若是大事便要另当别论。”
你别说,听着还挺有道理,沈宁险些被他说动,但经不起细想。
“所以你认为,能否轻易谅解需要结合具体事件、具体人物?”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同样动作造成的伤害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会起到不同影响?”
萧澜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感受。
“不是。”
沈宁明确指出:“你这逻辑就不对,你在偷换概念,你这是双标。”
“双标?何为双标?”
“……”
一想到还要向她解释双标就头大,以萧澜目前展现出的诡辩高能,她不自信能说得赢他。
一番思忖,她决定按他能接受的逻辑说服他:
“打个比方吧,两个一般大小的孩童从同一棵树上摔下来,二者身份为一主一仆,你觉得主子与仆从谁摔得更重?”
萧澜细想之下答道:“一样重,树高不会因二者身份差异发生改变。”
沈宁颔首,欣慰表示:“恭喜你,出师了!”
萧澜仍旧困惑,这与前面讨论的不是一码事。
“就是一码事。”
沈宁肃着脸问他:“那你告诉我,你坚持的依据是什么?拳头砸我身上我疼,倘若砸你,你就不疼了么?”
“不疼。”
“为何不疼?”
萧澜也很无奈:“拳头只是很小的事,若要问原因,那便是习惯了。”
“习惯就不会痛了?”
沈宁被他气笑:“只要活着就有感觉,只有死人才不会痛,所以你的理由根本不能称为理由。”
萧澜张了张嘴,罕见的没反驳。
他垂着头,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的含义。
细想之下她说的没错,活人的确会痛,那他认为不痛是为什么呢?
他反复思考后得出答案——
因为没人在意,因为他自小生活的环境如此,这是他日常需要面对的,他只能自欺欺人,谎话说久了自己也就相信了。
看着沉思的萧澜,沈宁决定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思考明白。
她回到药箱边,将调配方子与需要用到的瓶瓶罐罐整理好,再抱着药箱回来时萧澜正望着她。
“想明白了?”
见萧澜轻轻点点头,她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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