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刘志远的“恐慌”：转移“非法资金”（2/2）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他。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个人或者某个团伙的“智慧”与“力量”，在国家机器开动、尤其是针对危害巨大的新型黑恶势力全面亮剑时，是多么的渺小和不堪一击。他的“金融创新”伪装，他的“软暴力”技巧，他的境外庇护所，在降维打击般的国家意志面前，似乎都成了脆弱的纸盔甲。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卫星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模糊不清的男声，用的是某种方言俚语混合的暗语。

“风向变了，雨很大。”刘志远用暗语急促地说，“‘果园’（指境内基业）的果子恐怕保不住了。按‘落叶计划’（指紧急撤退和资产转移最终方案），能带走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烧掉。‘老园丁’（指王浩等高层保护伞）那边，送一份‘最后的肥料’（指可能迫使对方继续提供庇护或至少保持沉默的关键把柄），但别再指望他们遮风挡雨了。你们……各自珍重，我们‘海外见’。”

挂断电话，刘志远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就意味着他经营多年的帝国，即将进入主动引爆、断尾求生的最后阶段。损失将难以估量，多年心血可能付诸东流，但至少，或许还能保住最核心的财富和自由。

他看向窗外——虽然被窗帘遮挡，但他知道，外面是香港不眠的夜色和看似安全的繁华。这里曾是他的堡垒，他的避风港。但现在，这座堡垒似乎也不再安全。大陆方面的压力，是否会通过某些渠道传递到香港？他那些存放在香港私人银行保险柜里的“硬货”（钻石、金条、不记名债券），是否还绝对安全？

恐慌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他的理智和自信。他起身，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的脚步践踏出凌乱的痕迹。他需要做出更多决定，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书桌上那部用于接收最紧急、最机密信息的卫星设备，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独特的提示音。刘志远浑身一僵，猛地扑过去。

屏幕上，只有一行经过多重加密、刚刚被解密显示的简短信息，来自他安插在某个极其敏感部门的、埋藏最深、也最危险的“钉子”：

“‘破网’行动已获最高层级批准，总攻时间：H时。目标：全体系。建议：立即彻底消失。”

H时！全体系！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刘志远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巨大的、冰凉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对方不仅知道，而且已经完成了部署，即将发起总攻！目标是他的全体系！这意味着，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切割计划，在对方雷霆万钧的全面打击面前，都可能来不及！

“彻底消失……”他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恐惧终于化作了困兽般的狰狞和疯狂。

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启动最终预案，不惜一切代价，抢在H时之前，逃离！他扑向电脑和保险柜，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

窗外的香港，依旧灯火迷离，但对刘志远而言，这座不夜城的光亮，此刻却仿佛映照着他帝国末路的仓皇与绝望。转移资金的警报已经拉响，但时间的沙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恐慌，成了他最后时刻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