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鑫源金融”的“非法放贷记录”(1/2)
广州,前线指挥部,核心数据作战室。这里比几天前更加拥挤,也更具“战场”气息。临时加装的几组大功率服务器机柜靠墙排列,低沉的嗡鸣声成了房间的背景音。空气中除了咖啡因,还多了几分臭氧和电子设备高速运转产生的淡淡焦灼味。
陈阳站在中央的综合态势屏前,屏幕上不再是地图或资金流向图,而是分成了十几个实时更新的数据监控窗口:数据抓取进度、解密破解状态、异常交易警报、通讯拦截统计……每一个窗口背后,都是一场无声的攻坚战。他的目光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的边缘。距离“破网”行动预设启动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小时。而此刻,整个行动成败的关键——能否拿到“鑫源金融”系统性非法放贷的核心铁证——正进入最胶着、也最关键的阶段。
“陈组长,梁浩那边有突破!”沈冰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们利用从岳阳据点信号反向追踪到的加密信道特征,结合对深圳那个‘数据备份中心’外围的无线信号监测,成功定位并模拟了一个疑似用于‘深海’项目组(软暴力催收)与‘幻影’平台(网络诈骗)之间进行指令同步的临时加密节点!”
陈阳精神一振:“能拿到什么?”
“还在破解最后一道动态密钥,但已经确认这个节点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高频次地接收和转发过大量数据包,其中混杂着经过压缩的借贷合同模板、用户风险评估结果、催收任务分派指令,以及……疑似部分真实借贷交易的原始数据摘要。”沈冰语速飞快,“梁浩判断,这很可能是一个用于在核心服务器(可能就在那个地下机房)和前端业务、催收单元之间进行数据同步的中继站。如果能拿下,我们就有可能拿到其非法放贷活动的‘实时快照’和部分底层数据。”
“需要多久?”陈阳看了一眼倒计时。
“梁浩说,最乐观估计,还需要三到五小时。对方用的是一种基于硬件令牌和生物特征二次验证的混合加密,很棘手。”沈冰回答。
“告诉他,集中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行动开始前拿下!这是直接证明其犯罪活动的关键证据链入口!”陈阳下令。
就在这时,负责协调各省市取证工作的孙小慧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面色严峻地走过来:“陈组长,有一个新情况。我们按照林岚书记排查出的线索,协调七省市场监管和税务部门,对那七家疑似向王浩离岸信托输血的壳公司进行了突击数据调阅和现场核查。”
“结果如何?”
“结果……证实了我们的判断,但也带来了新问题。”孙小慧将报告递给陈阳,“七家公司中,有五家已经彻底‘空壳化’,工商注册地址是虚拟的,税务申报长期零收入,银行账户只有少量维持费,实际控制人根本找不到。另外两家虽然还有人员在活动,但财务混乱,账目明显是伪造的,负责人一问三不知,声称只是‘代持’或‘受托管理’,对资金具体来源和去向毫不知情,也无法提供任何与‘鑫源’或刘志远有关的书面协议。”
陈阳快速翻阅报告,眉头紧锁。这是典型的“金蝉脱壳”,刘志远肯定早就对这几条线进行了切割和清理。
“不过,”孙小慧话锋一转,“我们在其中一家尚未完全搬空的‘壳公司’办公室的碎纸机废料桶里,找到了一些未完全销毁的纸质文件残片。经过技术复原,发现是几份不完整的《咨询服务协议》和《数据处理委托合同》的碎片,甲方是这家壳公司,乙方……是一个英文名称的境外数据服务商,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合同金额巨大,但服务内容描述极其模糊,只是泛泛地提到‘提供数据存储、分析和安全服务’。”
“境外数据服务商?”陈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合同上有无具体的服务器地址、IP段或访问方式?”
“有!”孙小慧指向报告中的一页复原图,“有一个被反复涂抹但部分字符可辨的网址域名,以及一组IP地址段。梁工他们初步分析,这个域名和IP段,与之前我们监控到的、疑似用于‘幻影’诈骗平台境外镜像站和部分核心数据备份的线索,有高度重叠!”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这就对上了!刘志远很可能将最核心、最敏感的非法放贷原始数据、真实账本、以及与保护伞的利益往来记录,存储在这些位于境外、受复杂法律管辖保护的服务器上。境内的服务器(如深圳地下机房)可能只存放当前业务数据和部分缓存,关键历史数据和“黑账”早已转移出境。
“立即将这个线索同步给梁浩和国际警务合作渠道!”陈阳立刻说,“请求网安部门和技术专家支持,看能否通过技术手段,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对这些境外服务器进行隐蔽侦查,确认数据存储情况,并寻找可能的漏洞或接入点。同时,法律组研究,这些存储在境外的犯罪数据,通过什么法律途径能够有效调取或认定为证据。”
“明白!”孙小慧记下要点,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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