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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陈阳调查“鑫源金融”的“资金流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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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广州前线指挥部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会议室中央巨大的液晶屏上,此刻不再是地图或架构图,而是动态流动、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资金关系网络可视化图谱。无数代表资金流动的线条,像神经网络或血管系统一样,从标注为“鑫源金融”核心节点的位置向外辐射、分叉、缠绕、回流,连接着数百个遍布全国乃至海外的银行账户、支付平台账户、虚拟货币钱包,以及数以千计的公司和个人实体。

空气里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键盘敲击的脆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压得很低的汇报声。

陈阳站在屏幕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双臂环抱,目光锐利地追随着图谱上几条被高亮标注、正在被实时追踪分析的资金流。他的第一步,不是直接抓捕,不是搜查办公室,而是直指这个新型黑恶帝国最核心的命脉——钱。

“报告陈组长,”负责资金分析总协调的沈冰,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而清晰,“我们对‘鑫源’过去三年公开及后台截获的借贷合同样本进行了大数据分析,结合从监管部门调取的有限数据,初步估算其累计非法放贷规模超过八百亿元。但进入其公示的、与所谓‘出借人’匹配的资金池,不足两百亿。中间超过六百亿的差额,就是我们需要追踪的‘影子资金’。”

屏幕上,代表“影子资金”的线条被染成暗红色,它们从“鑫源”核心节点涌出后,迅速分流、隐匿,钻进复杂的金融迷宫。

“追踪难点在于,”沈冰继续汇报,“第一,多层嵌套。一笔资金从A账户到B账户,可能经过C、D、E……甚至十几个空壳公司或个人账户的过渡,每个环节都可能涉及不同省份、不同类型的金融机构。第二,公私混同。‘鑫源’体系大量使用员工、员工亲属、甚至购买来的‘人头账户’作为中转,与正常薪资发放、日常消费流水混杂,难以识别。第三,虚拟货币通道。我们监测到,部分大额资金在流转后期,会通过国内一些监管相对薄弱的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兑换成USDT等稳定币,转入境外钱包,完全脱离传统金融监管视野。第四,真实贸易掩护。部分资金通过虚构进出口贸易、虚假服务合同等方式,在关联公司间流转,试图披上合法外衣。”

陈阳没有打断,只是微微点头。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但也在情理之中。刘志远这样的对手,必然会在资金通道上设置重重障碍。

“我们的策略是,”沈冰调出另一幅分析图,“多路并进,穿透打击。第一路,由梁浩带领的技术组,正在对已控制的‘鑫源’部分后台服务器镜像进行深度数据挖掘,重点寻找其内部资金调度指令、真实账本(如果有)、以及与各类支付通道、虚拟货币平台的API接口密钥和交易记录。这是从‘心脏’找‘血管图’。”

屏幕上显示出数据挖掘的实时进度条和一些被恢复的代码片段。

“第二路,由我们经侦分析组牵头,联合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国家外汇管理局以及相关商业银行总行的特别支持小组,对与‘鑫源’及其已知关联方有过交易往来的数十万个账户,进行穿透式审计。我们建立了一套动态模型,重点追踪‘分散转入、集中转出’、‘快进快出不留余额’、‘交易对手异常关联’等可疑模式,试图从海量正常交易中筛出异常资金链。”屏幕上快速滚动着算法识别的可疑交易警报。

“第三路,”沈冰的声音顿了顿,“根据林岚书记那边提供的、关于副省长王浩的离岸信托线索,我们反向追踪与之相关的境内资金源头。这是一个更精细也更危险的活儿,我们动用了最高权限的金融调查工具,并且所有操作都在与世隔绝的保密环境中进行,防止惊蛇。”

陈阳终于开口:“进展如何?有没有找到能够直接指向刘志远犯罪集团非法获利,并且与保护伞利益输送明确挂钩的关键资金链条?”

这才是核心。找到钱,才能定罪;找到钱的去向,才能揪出保护伞;找到钱与权的交换证据,才能彻底钉死这个利益共同体。

短暂的沉默后,沈冰回答:“有突破,但尚未形成完整闭环。技术组那边,刚刚恢复了一批被删除的日志,显示‘鑫源’有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离的‘财务决策服务器’,不直接连接外网,通过一次性U盘传递指令。这个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可能不在深圳总部,我们正在根据IP残留和网络访问痕迹进行定位。”

“资金穿透方面,”她调出几个高亮节点,“我们锁定了三条异常活跃的资金归集路径。第一条,最终流向珠三角某市的地下钱庄,与以往侦破的跨境赌博、走私案资金池有交集。第二条,经过多层清洗后,注入了几家看似从事房地产、文化投资的‘白手套’公司,这些公司的股权结构背后,隐约可见之前锁定的部分地方保护伞亲属或代理人的身影。第三条,也是最隐蔽的一条,通过虚拟货币渠道,分散转入数百个境外匿名钱包,目前追踪难度最大。”

“至于王浩那条线,”沈冰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发现,流入其离岸信托的三亿七千万元,在境内并非一次性筹集。而是由分布在不同省份的七家公司,在近五年内,以‘预付货款’、‘项目投资款’、‘咨询服务费’等名目,分笔汇出。这七家公司,表面看与‘鑫源’毫无股权或明面业务关联,但通过对其实际控制人、注册代理、经营范围以及纳税异常的分析,我们高度怀疑它们是‘鑫源’体系用于资金归集和洗白的深层壳公司。目前正在紧急协调相关省份的税务、市场监管部门,调取这七家公司的全套工商、税务、银行账户资料,并进行现场秘密核查。”

陈阳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几条暗红色的资金流,尤其是最终指向王浩离岸信托的那一条。脉络正在逐渐清晰,但还需要更扎实的证据,将这些分散的点串联成无可辩驳的链条。

“时间不多了,”陈阳看了一眼倒计时,还有不到40小时,“沈冰,集中力量,优先攻坚两条线:一是找到‘鑫源’真正的核心财务服务器,拿到其真实账本和资金调度记录,这是证明其犯罪规模和非法获利的基础。二是深挖那七家疑似向王浩信托输血的壳公司,不仅要查清资金怎么出去的,更要查清这些钱是怎么从‘鑫源’的非法利润中‘洗’出来,并输送给这些壳公司的。这中间必然有更直接的桥梁和操作者。”

“明白!”沈冰应道,“技术组已经增派了顶尖力量,对可能的服务器藏匿地点进行排查。经侦组这边,我会亲自带队,协调七省的力量,对那七家公司进行突击式的数据分析和外围调查,争取在行动前拿到关键证据。”

“注意方式方法,”陈阳叮嘱,“尤其是涉及王浩的线索,所有调查必须绝对保密,接触范围控制在最小,一切行动听从中纪委专案组的统一指挥。在拿到确凿证据、中央批准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命令下达,指挥部的气氛更加紧张忙碌。陈阳知道,调查“资金流向”这第一步,是整场战役最枯燥、最繁琐,却也最致命的一环。它不像抓捕行动那样惊心动魄,却是在为最后的雷霆一击,铸造最精准的导引头和最坚实的弹药。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流淌的线条,仿佛看到了刘志远及其保护伞们贪婪攫取的黑色财富,也看到了无数受害者被榨干的血汗和泪水。这些线条,即将从犯罪的脉络,变成将他们牢牢缚住的绞索。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对于“鑫源”及其庇护者来说,可能是最后的平静。而对于陈阳和他的团队来说,这是与时间赛跑、与对手斗智的关键一天。资金的秘密,正在被一层层剥开。真相,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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