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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周彤的“暗访”:矿产工人的“血泪控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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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同志,我知道你想问啥。我家的事,你也听说了吧?草场被推了,羊圈被烧了,八十多只羊死的死跑的跑,一年的指望没了。补偿?就给了点青苗钱,连本都不够。我去找,去告,没用。乡里说矿上是重点企业,要支持。矿上‘保卫部’那个姓吴的,还威胁我,说我再闹,让我开不了车,全家在金州待不下去。”

“那你在矿上开车……”

“开车?”根生苦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车是矿上的,油是矿上的,拉的每一车矿石,都有数。工资是死工资,想多挣?没门。车子保养维修,稍微多报点,就被查,说我吃回扣。迟到早退,罚;车有点小毛病没及时报,罚;连在矿上吃饭掉了几粒米,被‘保卫部’的人看见,都能说你浪费粮食,影响不好,罚!我们这些开车的,就像被套上笼头的牲口,只能埋头拉车,不能叫唤,更不能停下来。”

“那你没想过离开?”

“离开?去哪?”根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我会开车,但只有矿上这种大车经验,别的单位不要。家里老婆有病,孩子上学,父母年纪大了,都指着我这点工资。离开金州?房子、地都在这儿,能去哪?再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马……那个人,势力太大了。我听说以前有技术好的工人想跳槽去外地,手续都被卡着办不下来,家里还莫名其妙出事。谁敢走?”

根生的讲述,勾勒出一幅令人心碎的图景:一个普通工人,在岗位上被严苛盘剥,家庭遭遇暴力侵害却申诉无门,想逃离却被无形的网牢牢困住,只能像磨盘上的粮食一样,被一点点碾碎。

周彤又设法联系到了几位不同工种的矿工:有井下支护工抱怨安全设施偷工减料;有电工揭露矿上为了省钱违规用电,火灾隐患巨大;有食堂厨师说起“保卫部”的人吃饭从来不给钱,还经常呼来喝去;甚至有一位已经因尘肺病被迫离职、却拿不到足够赔偿的老矿工,在电话那头咳得撕心裂肺,控诉矿上从未给他们做过正规体检,生病了就被一脚踢开……

每一通电话,每一段讲述,都浸透着汗水、泪水,甚至血水。这些“血泪控诉”并非夸张的文学修辞,而是真实发生在金州这片富饶土地下的悲惨现实。马天成和他的集团,不仅垄断了资源,更垄断了这些工人的劳动、健康、尊严乃至希望。

周彤在电脑上整理着这些录音和笔记,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仿佛能看到,在金州矿业集团辉煌的产值和税收数字背后,是无数个像老杨、根生这样被压榨、被恐吓、被伤害的沉默身影。他们的故事,被机器的轰鸣和利益的喧嚣所掩盖,他们的声音,湮灭在权力的阴影之下。

而她,作为一名记者,有责任将这些声音放大,将这些被掩埋的真相公之于众。

她开始起草一份更为详尽、证据更充实的内部报告,标题暂定为《金州矿工血泪录:垄断之下的无声呐喊》。她要将这些个体的遭遇,与马天成集团的垄断模式、暴力控制、官商勾结等宏观问题结合起来,形成一个有力的控诉。

但她知道,这份报告一旦发出,将不再仅仅是新闻报道,而是投向那个黑暗帝国的重磅炸弹。她自己也必将面临更疯狂的反扑。

夜深了,周彤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金州的夜空,星星稀疏。远处,矿区方向的天空被隐隐的灯光映成暗红色,像一块永不愈合的伤疤。

她想起那个在山上救她的神秘人,想起陈阳(她猜测他一定在金州进行着更重要的工作)。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矿工的血泪,不能白流。他们的控诉,必须得到回应。

她轻轻摸了摸藏在贴身口袋里的加密U盘,里面是报告的核心内容。她决定,明天就通过最安全的渠道,将这份报告发出去。目标不仅仅是报社,更要直达能够推动改变的核心决策层。

暗访或许暂时告一段落,但用文字和真相进行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金州矿工们的血泪,将通过她的笔,化作刺破黑暗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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