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郑敏的“证据”:陈浩南的“走私记录”(1/2)
港口区公安分局的“调研”结束后,陈阳的专车没有返回市郊的督导组秘密基地,而是看似随意地在市区绕了几圈,最后驶入滨海市图书馆的地下停车场。陈阳和一名便衣警卫下车,通过内部员工通道,进入图书馆后部一间僻静的专题研究室。
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待。正是滨海市检察院检察长郑敏。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齐耳短发,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干练而沉静。但细看之下,能发现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警惕。见到陈阳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没有寒暄,只是微微点头:“陈组长。”
“郑检察长,辛苦你跑一趟。”陈阳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她对面落座。警卫无声地退到门外警戒。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四周是高大的书架,摆放着一些地方史志和法律法规文献。这里原本是供学者进行专题研究使用的,此刻成了绝佳的密谈场所。
“陈组长今天在港口分局的讲话,我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了。”郑敏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强调治安案件规范办理,狠抓程序正义……很有针对性。想必那起刘大伟的案子,您已经注意到了。”
陈阳看着她:“郑检察长对那起案子也有了解?”
郑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普通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陈阳面前。
“这里面,是我近一年多来,利用职务便利和私人关系,断断续续收集到的一些材料。不完整,也不足以直接定罪,但我认为,它们指向了滨海市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有组织的走私犯罪,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系统性保护。”
陈阳神色一凛,没有立刻去碰档案袋,而是看着郑敏:“你为什么选择现在交给我?又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
郑敏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丝苦笑:“陈组长,我在滨海检察系统工作了十几年,从助理检察员做到检察长,对这里的情况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看得不少。‘海丰水产’,或者说它背后的‘海鲨帮’,早已不是秘密。他们的触角,不止在市场上,在码头上。”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大概两年前,我们市院公诉部门在办理一起海关移送的走私普通货物案时,就发现了一些异常。那起案子案值不小,涉案的也是一家水产公司,但和‘海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审查起诉阶段,我们要求补充侦查的关键证据总是难以到位,证人突然改口,甚至有个别办案人员态度消极。最后案子判得很轻,主犯判了缓刑。我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在干预。”
“后来,我利用参加相关联席会议、调阅部分非涉密卷宗的机会,留意收集线索。也私下接触过一些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海丰’或与之有过摩擦的人。过程很困难,很多人不敢说,或者说一半留一半。”郑敏的眼神变得锐利,“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模式:以‘海丰水产’为外壳,以陈浩南为首,有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伙,长期从事海鲜、高档消费品乃至其他货物的走私活动。他们控制着非设关的小码头、部分运输线路和销售网络,利润惊人。”
“至于为什么现在交给您……”郑敏深吸一口气,“第一,我个人的力量已经到头了。再查下去,不仅困难重重,我自身和家人的安全也可能受到威胁。不瞒您说,最近我已经感觉到一些异常的‘关注’。”她看了一眼门口方向,“第二,中央督导组进驻,而且是您带队,我认为这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第三,您今天在港口分局的举动,让我觉得,您是真心想解决问题,而且……或许已经准备好碰硬钉子。”
陈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谢谢你的信任,郑检察长。”他终于伸手拿过那个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材料。有手写的笔记,有打印的文档片段,有剪报,有模糊的照片复印件,还有一些看似财务报表的摘要。分类并不十分规整,但能看出整理者的用心。
陈阳快速翻阅着。笔记里记录着一些时间、地点、船号、疑似货物种类和数量的信息,有些旁边标注着“据某某说”、“待核实”等字样。一张表格上,列出了近几年滨海海关查获的走私冻品案件,但旁边用红笔标注了其中几起“查获后处理迟缓”、“最终认定货主不明”、“部分货物去向成谜”。还有一些材料似乎指向了“海丰水产”与某些境外公司的异常资金往来,以及其在滨海及周边地区购置的大量不动产,与其申报的经营规模明显不符。
最引起陈阳注意的,是几份夹杂在其中的、看起来像是内部工作记录或运输单据的复印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字迹也不太清晰,但内容令人心惊:
一份像是简陋的航行日志片段,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船号“粤滨渔XXX”,从“外海某点”接货,货物标注为“A类冻品XX吨”,卸货地点是一个代号“S3”。旁边有人用笔补充了一句:“S3疑似指沙头角3号旧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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