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红楼:忠勇侯 > 第370章 何宇拒媒,坦言心迹

第370章 何宇拒媒,坦言心迹(2/2)

目录

她们是想借联姻,将自己彻底绑上贾府,尤其是二房的战车?

还是觉得,宝钗若嫁与自己,更能助长“金玉良缘”之说,间接促成宝玉与宝钗?

抑或是看中自己如今圣眷正隆,想为薛家寻一强力靠山?

心思电转间,何宇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婆婆:“柳妈妈,多谢你一番美意。也请代我多谢托你之人的厚爱。”

柳婆婆一听有门,脸上笑开了花:“伯爷太客气了!这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您看,是不是选个吉日,先交换一下庚帖……”

“不必了。”何宇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何宇多谢厚爱,只是,这桩婚事,恕我不能应允。”

柳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啊?伯爷……这、这是为何?可是觉得薛家小姐有何不妥?还是……”

“与薛小姐本人无关。”何宇再次截断她的话,避免她胡乱猜测,损及宝钗清誉,“薛小姐贤名,我亦有所耳闻,自是极好的。”

“那……伯爷是嫌薛家是商贾出身?”柳婆婆试探着问,随即又忙为薛家分说,“薛家虽是皇商,可也是紫薇舍人之后,与金陵王家、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大人是至亲,如今又寄居荣国府,与贾府是姻亲,这家世,配伯爷您也是使得的……”

何宇摇了摇头,目光掠过花厅窗外凋零的枝干,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疏离:“也非为此。何宇起于行伍,功名但从马上取,于家世门第,并无太多偏见。”

柳婆婆这下彻底糊涂了,也有些急了:“那伯爷究竟是为何?这等好姻缘,满京城也寻不出几家来!伯爷您年纪轻轻,总要成家立业,开枝散叶不是?身边有个体贴的人,总好过如今这般冷清不是?”她苦口婆心地劝着,“可是心中已有中意的人选?若是如此,不妨说出来,老婆子或许也能帮上一二……”

何宇沉默片刻,知道若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理由,这媒婆必会纠缠不休,其背后之人也不会死心。他转回头,目光清正地看向柳婆婆,缓缓开口道:“柳妈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实不相瞒,何宇并非不愿成家,只是眼下,确有心愿未了,实难顾及儿女私情。”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北疆虽定,西北烽烟又起;朝中积弊,非一日可除;格致学堂,方兴未艾,前路维艰。宇蒙圣上隆恩,授以爵位,委以重任,常感惶恐,唯恐有负君恩国望。当此之时,宇之心力,皆在强兵、富国、安民、兴学之上,实无暇他顾。此其一也。”

“其二,”何宇的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了更远的地方,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与坚定,“宇心中……确已有一人。此情积年,难以或忘。虽世事变迁,前路难料,然在此心未定之前,宇不愿,亦不能轻言婚嫁,误人误己。”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托词,也是心声。将拒婚的理由归结于“国事为重”和“心有所属”,既显得格局宏大、情有可原,又能彻底堵住媒婆乃至其背后之人的口。“心有所属”这个说法尤为巧妙,既避免了直接得罪薛贾两家,给人留下念想(或许将来“此心”定了会改变主意),又表明了自己并非可任人摆布的木偶。

柳婆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何宇将“国事”抬了出来,她一个小小的官媒,难道还能劝忠毅伯不顾国事,只顾儿女情长?更何况,人家还坦言“心有所属”,这就更难勉强了。她看着何宇那张年轻却坚毅沉稳的面庞,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不容置疑的神色,知道今日这媒事,是绝无可能说成了。她心中暗暗叫苦,薛家许下的谢媒礼看来是泡汤了,还得想法子回去如何委婉回绝那薛家太太。

“原来……原来伯爷已有如此志向和……和牵挂。”柳婆婆讪讪地笑着,站起身来,“既如此,老婆子便不多打扰了。伯爷的这番话,老婆子一定带到。”

“有劳柳妈妈。”何宇也站起身,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送客的意味,“何福,代我送送柳妈妈。”

“是,伯爷。”何福应声上前,对柳婆婆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婆婆只得强笑着行礼告退,跟着何福出去了,来时的那股兴奋劲儿早已荡然无存。

打发走了官媒,何宇并未立刻回书房,而是信步走到庭院中。冬日的阳光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照在光秃的枝干和青石板上,显得有些清冷。他负手而立,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方才对媒婆所言,虽是策略性的应对,却也并非全然虚言。国事维艰,他确实有太多事情要做,婚姻之事,在他心中排序甚后。而那个“心中之人”……他的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出贾芸那双总是带着关切和坚韧的眼眸。自南荒相遇,到京城重逢,再到北疆并肩,以及如今在京中携手创业,那个看似柔弱却内心无比强大的女子,早已在他心中占据了独特的位置。只是,眼下局势复杂,危机四伏,他与贾府的关系日趋微妙,实在不是考虑个人情感的时候。更何况,贾芸的心意究竟如何,他亦未曾真正探明。此事,只能暂且深埋心底。

“国事、家事、天下事……”何宇低声自语,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苦笑。穿越至此,他本想凭借先知先觉安稳度日,却不知不觉卷入了时代的洪流中心,肩负起越来越多的责任与期望,也面临着越来越复杂的局面。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与此同时,忠毅伯府门外,柳婆婆垂头丧气地坐上小轿,吩咐轿夫径直往荣国府后街的梨香院而去。她得赶紧去向薛姨妈回话,至于那丰厚的谢媒礼,怕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飞走了。而伯府内何宇拒婚的消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入那些密切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有心人耳中。

薛姨妈得知何宇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会是怎样的失望与恼怒?王夫人又会作何感想?是觉得何宇不识抬举,还是庆幸未曾与这“离经叛道”之人扯上更深的姻亲关系?而这场失败的提亲,又会给本就暗流汹涌的贾府,带来怎样的微妙变化?

何宇站在院中,清冷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他知道,拒绝了这门婚事,等于明确表态不愿完全倒向贾府二房,必然会引来一些人的不满。但这是他必须划清的界限。接下来的风雨,或许会更加猛烈。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选择的道路,本就注定充满挑战。他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回书房,那里,还有堆积的公文和等待他规划的未来蓝图。个人的情感暂且搁置,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