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铁渣交易，危机暗藏（2/2）

与之前处理骨矛和普通废铁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

这块合金内部，竟然残留着极其微弱、但异常“有序”和“致密”的能量结构！那并非“心火”这样的生机能量，更像是旧世界某种高度提纯和固化的“工业能量”或“信息编码”的残留！这些残留的结构，虽然沉寂，却异常坚固，阻碍着普通的物理加工（难怪铁齿他们觉得难处理），同时也对外来的能量（包括“腐化”）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但同时，苏辰也敏锐地感知到，在这些“有序”残留的边缘或断裂处，已经开始有极其细微的、淡紫色的、与腐化秘库中类似的扭曲能量在缓慢渗透、侵蚀。这些“好料子”，正处于被“腐化”缓慢污染的临界点！

他的“心火”触及这些材料时，产生了奇特的反应。一方面，“心火”那微弱的生机与秩序特性，似乎能轻微地“安抚”或“加固”那些有序的能量残留，延缓“腐化”的侵蚀。另一方面，“心火”也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材料内部的结构和弱点，这或许能帮助找到更有效的加工方法，或者……引导材料在加工时沿着更合理的应力方向变化？

“我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更好的工具。”苏辰放下合金板，对铁齿说道，“现在的锤子和砧子，太粗糙了，会毁掉材料本身的结构优势。”

铁齿皱眉：“更好的工具？我们上哪儿找去？就这些！”

苏辰目光扫过营地里的其他“破烂”，最终落在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但核心部件似乎还比较完整的、像是旧世界小型机床或精密仪器底座的东西上。

“那个，”苏辰指着那堆零件，“如果能想办法把它的一部分，改造成一个更稳定、能控制力量和角度的‘压力台’或者‘夹具’，配合加热，或许比单纯用锤子砸要好。”

铁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挠了挠头。那玩意是他们从某个废墟里拖回来的，原本想着拆点有用的金属，但因为结构太复杂，一直没顾上。此刻听苏辰一说，似乎有点道理？

“你会摆弄那玩意儿？”铁齿问。

“试试。”苏辰没有把话说满，“我需要人帮忙，把它清理出来，看看哪些部分还能用。”

铁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反正那堆零件放着也是放着，如果能改造出点有用的东西，也是赚了。他指派了两个看起来相对灵巧、对机械有点兴趣的年轻手下给苏辰打下手。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便在“铁渣帮”的临时营地里住了下来。白天，他一部分时间研究那些“好料子”，用“心火”进行细致的感知和尝试性的微调（主要在内部结构引导和延缓腐化方面），另一部分时间，则带着两个助手，捣鼓那台废旧仪器，尝试将其改造成一个简易的“压力加工台”。晚上，他则睡在一个相对独立、但也处于严密监视下的小窝棚里。

他很快发现，“铁渣帮”虽然粗野贪婪，但内部也有其运行规则。首领铁齿拥有绝对权威，但也需要依靠几个核心成员（如负责武力、负责搜索、负责后勤的）来维持团体运转。普通成员则分为“能打的”和“能干活的”。他们对苏辰这个外来“手艺人”既好奇又排斥，好奇于他的能力，又排斥他可能带来的改变和不确定。

苏辰小心地维持着平衡。他展示出足够的能力——经过他初步“安抚”和结构引导的几块合金板，在加工时确实更容易塑形，且成品（几把粗陋但异常坚固的匕首）让铁齿喜出望外。同时，他又刻意保持低调，不介入“铁渣帮”内部事务，对任何人都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距离。

他也在暗中观察和学习。从“铁渣帮”成员的闲聊和铁齿偶尔透露的信息中，他了解到这片废土更广阔的区域划分、几个较大的幸存者聚集地（有的甚至自称“城邦”）、以及关于“冰冷意志”和“腐化”的更多恐怖传说。他甚至偷偷记下了一些他们常用的、与旧世界残留技术或符号有关的词汇。

改造“压力台”的工作进展缓慢，但已见雏形。苏辰在改造过程中，也偷偷将一些从“好料子”上感知到的、关于能量传导和结构稳定的“信息”，通过“心火”的微弱共鸣，尝试着“烙印”进这台简陋机器的关键连接部位，希望其能运作得更稳定、更精确一些。这又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充满了未知。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约定的五天期限越来越近。

苏辰心中并不平静。他一方面在“铁渣帮”这里确实获取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和实践机会，对“心火”的运用和对废土材料的理解都加深了。但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地感受到铁齿眼中日益增长的贪婪——随着他处理过的“好料子”变成一件件品质不错的半成品或工具，铁齿显然不想轻易放走他这个“摇钱树”。

第五天傍晚，苏辰刚刚协助完成了一把利用新“压力台”初步加工的、带有弧度的合金砍刀的淬火（用污水），铁齿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干得不错，小子。”铁齿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力道很大，“那把刀，比我们之前做的任何一把都要好！看来，五天时间太短了，好多‘好料子’还没处理呢。要不……你再留几天？放心，报酬好说，给你单独分一个窝棚，每天多一块饼，怎么样？”

果然来了。

苏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铁齿老大，约定就是约定。我的族人还在等我。而且……”他指了指那堆“好料子”，“这些材料，经过初步‘安抚’后，用普通方法加工也容易多了。剩下这些，你们的师傅们应该能自己处理了。”

“那怎么行！”铁齿脸色一沉，“他们哪有你那种‘手感’？再说了，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留了一手？万一你走了，我们后面的料子又弄不好了呢？”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周围的“铁渣帮”成员也隐隐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苏辰知道，软的不行，对方要来硬的了。他暗暗调动起体内积蓄了几天的“心火”，同时，目光扫过营地里几个关键位置——那堆尚未处理的“好料子”、刚刚改造完成的“压力台”、还有……靠近火塘的、堆放油脂燃料的地方。

是乖乖就范，沦为长期的奴隶工匠？还是冒险一搏，利用自己对营地的熟悉和刚刚获得的一点“工具”，尝试制造混乱，趁机脱身？

废土交易，从一开始就危机暗藏。现在，到了兑现承诺，或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了。苏辰的眼神，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变得深邃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