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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有条而不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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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秦可瑶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几个村干部:“老张,带人用绳子把槐树周围圈起来。刘婶,看着点别让小孩靠近。李叔,去村里问问,昨晚有谁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有条不紊的安排,符合她一贯干练的作风。叶巨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从秦可瑶身上移开,开始仔细打量尸体周围的环境。

昨夜的风不算小,地上的尘土却几乎没有被吹乱的痕迹。尸体靠着树干的位置,有几片槐树叶落在血泊边缘,叶片完整,说明不是挣扎打斗时落下的。更重要的是,叶巨没有在周围找到任何第二人的脚印——除了王炮本人那半深不浅、踉踉跄跄的足迹,从村道延伸到槐树下,就戛然而止。

那足迹的尽头,就是尸体所在的位置。

叶巨皱起眉。这意味着王炮是自己走到槐树下的,至少在生命最后一刻,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可是脖颈被撕扯断开的伤口……那需要何等可怕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道深深的爪痕上。树皮被撕裂,露出深度足有半寸。从角度判断,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直立而起,一爪拍在树上留下的。

但王家村附近的山林,已经几十年没出现过大型猛兽了。

“叶先生。”

秦可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叶巨转过身,她已经走了过来,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阴影依然明显。

“昨晚的事,还有现在这个……”她压低声音,“希望您暂时不要对外多说。投资的事……”

“我明白。”叶巨打断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惊魂未定,“秦村长放心,我会配合调查。只是……这也太吓人了。”

他扮演着一个受惊的城里投资商,恰到好处。秦可瑶似乎松了口气,点点头:“警察应该很快就到。您先回村委会休息吧,这里乱。”

“好。”叶巨应着,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人群外围,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慢慢走来。那是个很老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老人的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围观的村民见到老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脸上都带着几分敬畏。

“三叔公来了。”有人小声说。

老人走到警戒线外,停下脚步。他的眼睛浑浊,却直直地看向槐树下的尸体。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转过身,拄着拐杖又往村子深处走去。

整个过程,老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叶巨的目光追随着老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一条窄巷的拐角处。他记得这个老人,昨天刚到村里时秦可瑶介绍过,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叫王守义,今年已经九十三岁了,大家都叫他三叔公,在村里威望极高。

秦可瑶也看到了老人,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转身继续指挥现场。

叶巨没有立刻回村委会。他绕过人群,沿着村道慢慢踱步,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和村民的反应。

王家村的房子大多是几十年前建的老屋,灰瓦土墙,很多已经破败。只有村委会和附近几栋房子明显翻修过,墙面粉刷了白灰,看起来整齐一些。这个季节,田里没什么活计,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早上的惨案,脸上都带着不安和恐惧。

“听说了吗,王炮死得那个惨……”

“头都没了!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会不会是山里的东西……”

“嘘!别乱说!”

叶巨听到几个妇女的议论,脚步微微一顿。他装作好奇的样子凑过去:“几位大姐,你们说山里的东西?这附近山里有什么吗?”

那几个妇女见是外人,立刻噤声,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敷衍地笑笑就散开了。

有意思。叶巨继续往前走,来到村子东头。这里房屋更稀疏,再往外就是进山的路了。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老鹰坳。

石碑旁,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径通往山林深处。叶巨站在路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清晨山林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但在这些正常的气味之下,叶巨确实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味道,与他昨夜感知到的那股阴晦气息同源,只是更淡了。

他睁开眼,正要沿着小径往里走几步看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叶先生。”

又是秦可瑶。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刻就站在叶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这边是进山的路,不好走,您小心。”

叶巨转过身,笑了笑:“我就是随便看看。秦村长忙完了?”

“现场交给老张他们了。”秦可瑶走到他身边,目光也投向山林深处,“警察从镇上过来要一个多小时,趁这个时间,我想跟您聊聊投资的事。”

“现在?”叶巨挑眉。

“嗯。”秦可瑶点头,“村里出了这种事,我怕您对投资环境有顾虑。所以想跟您详细说说村里的情况和未来的规划。”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但叶巨听出了言外之意——她不想让他继续往山里走。

“好啊。”叶巨从善如流,“那就聊聊。”

两人并排往村委会方向走。秦可瑶开始介绍村里的情况:人口、土地、主要农作物、青壮年劳动力外出打工的比例……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显然做过充分准备。

叶巨一边听着,一边观察她的侧脸。晨光中,秦可瑶的皮肤很白,鼻梁挺直,睫毛很长,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她眉眼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甚至可以说是沧桑感。这种气质,与她二十九岁的年龄不太相符。

“秦村长来王家村多久了?”叶巨突然问。

秦可瑶顿了一下:“两年。我是前年考上的选调生,分配到这里的。”

“之前呢?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是省城人。”秦可瑶回答得很自然,“大学在北方读的,毕业后考回家乡。”

“家里人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到这么偏远的山村工作?”

秦可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我父母都过世了,没什么牵绊。而且我觉得基层工作很有意义,能真正帮到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叶巨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不是纯粹的悲伤,更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昨晚那两个人,”叶巨换了个话题,“你认识吗?”

“认识。”秦可瑶的表情冷了下来,“王炮和王弹,村里的混混。三十多岁,游手好闲,偶尔去镇上打零工,更多时候是在村里偷鸡摸狗。村里人都避着他们。”

“他们昨晚说,有人欠他们钱……”

秦可瑶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村里有些流言,说我挪用了扶贫款,还说我在省城有关系,能搞来钱。都是无稽之谈。他们大概是信了这些谣言,才铤而走险。”

解释合情合理,但叶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人回到村委会时,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槐树下拍照、取证,围观的人群已经被驱散到更远的地方。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警官看见秦可瑶,迎了上来:“秦村长,现场初步看过了。死因很明确,但……这死法太蹊跷了。”

秦可瑶点点头:“王所长,辛苦了。这位是叶先生,来村里考察的投资方代表,昨晚……他也目击了一些情况。”

王所长看向叶巨,伸出手:“王建军,镇派出所所长。叶先生昨晚也在?”

叶巨握了握手,将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秦可瑶出手的细节,只说两个歹徒闯入房间意图不轨,被他吓退后逃跑。

“他们逃跑时是几点?”王所长问。

“大概凌晨一点半。”叶巨说。

王所长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也就是说,王炮从你们这儿逃走后,一个小时内就遇害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死法……不像是人力能造成的。伤口边缘有撕裂痕迹,颈部骨骼是生生被扯断的。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遇到了大型野兽。”

“野兽?”秦可瑶蹙眉,“这附近山里,有这么大的野兽吗?”

王所长摇头:“我在这片工作二十年了,从没听说过。已经联系县里的林业局,他们会派专家过来看看。不过……”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更低:“村里有些老人私下跟我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叶巨和秦可瑶同时看向他。

“三十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村里出过类似的事。”王所长的表情严肃,“也是死在山林附近,也是死状凄惨,不过那次死了三个人。当时的案子一直没破,最后以野兽袭击结案。但老一辈人都说,那不是野兽,是……”

他话没说完,一个年轻的警察匆匆跑过来:“所长,有发现!”

三人跟着年轻警察来到警车旁。年轻警察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暗红色的布片,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这是在尸体附近十几米外的草丛里找到的,应该是从死者衣服上扯下来的。但奇怪的是……”年轻警察指着布片上几处深色的污渍,“这些不是血,化验过了,成分很复杂,有泥土、植物汁液,还有一种……暂时无法识别的有机质。”

叶巨的目光落在那些污渍上。在常人眼里,那只是几块深色的斑点,但在他眼中,那些污渍的边缘隐隐散发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息。

那是阴气,而且是极为凝实的阴气。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还有这个。”年轻警察又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毛发,约有两寸长,质地粗糙坚硬。

“这是在尸体旁边的地上找到的,夹在石缝里。不像村里任何家畜的毛。”

王所长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毛……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在乡志办!几年前我翻看过镇上的老档案,里面有一本几十年前的乡志,记载了一些本地传说。其中提到老鹰坳深处有一种‘山魈’,体型似猿,力大无穷,昼伏夜出,喜食人脑。传说它的毛发就是灰白色的。”

“所长,那都是迷信传说……”年轻警察忍不住说。

王所长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是传说!但眼下这情况,你给个科学的解释?”

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秦可瑶突然开口:“王所长,这些发现和证物,能暂时保密吗?村里人本来就人心惶惶,再传出什么山魈吃人的话……”

“我明白。”王所长点头,“我们会谨慎处理。不过秦村长,这段时间要提醒村民,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尤其是不要靠近山林。”

秦可瑶应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警察完成了现场勘查,带走了尸体。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但那种压抑恐惧的气氛却笼罩了整个村子。

叶巨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王家村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秦可瑶会叶家失传的“回风拂柳手”,虽然只是雏形,但足以证明她与叶家有关联。王炮的死法诡异,现场留下的毛发和那股阴气,指向的却不是普通野兽。而王所长提到的三十年前的旧案,更是让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时间的阴影。

更重要的是,叶巨能感觉到,这个村子里隐藏着不止一股异常的气息。除了昨晚感知到的阴晦气息,今早在老槐树下,他还察觉到另一股极淡的、近乎消逝的……真气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一闪即逝,但叶巨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那是一种极为精纯、却又带着某种古老沧桑意味的真气,与现在古武界流传的各家功法都不同。

这个看似普通的山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叶巨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秦可瑶房间的窗户。窗帘拉着,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他需要更多信息。

傍晚时分,叶巨借口散步,再次来到村口。老槐树下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腥味。他绕到槐树另一侧,那里是村民不常经过的地方。

蹲下身,叶巨仔细检查地面。在槐树根部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几粒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颗粒,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但比常见的种子要小得多,质地坚硬。

叶巨用手指捻起一粒,放在掌心观察。种子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凑近闻,有一股极淡的、类似檀香但又更加清冽的气味。

他将种子收好,正要起身,耳朵突然动了动。

有人来了,脚步很轻,但不是普通人那种轻。

叶巨迅速隐入槐树后的阴影中。几秒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路上,是秦可瑶。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登山包。她没有走村道,而是绕到槐树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迅速拐上了进山的那条小径。

叶巨眯起眼睛。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一个人进山做什么?

没有犹豫,叶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秦可瑶的步子很快,显然对山路很熟悉。她沿着小径走了约莫半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山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巨跟在她身后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道影子般在树林中穿行。

又走了一刻钟,秦可瑶突然离开小径,转向一条更加隐蔽的岔路。这条路几乎被杂草覆盖,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巨越发警惕。秦可瑶对这一带山林的熟悉程度,绝不像是只来了两年的人。

前方的秦可瑶突然停下脚步。叶巨立刻伏低身形,藏在一块巨石后。

秦可瑶站在那里,似乎在倾听什么。片刻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手电,打开,但光线调得很暗,只够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她继续前进,又走了几分钟,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坳。山坳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建筑。

那是一座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庙的遗迹。墙体大半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从残留的飞檐和石雕来看,当年应该颇具规模。庙前有一块空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秦可瑶在庙前站定,关掉了手电。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坚定。

她没有立刻进庙,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三支香,点燃,朝着庙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庙前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打开手电,走进了破庙。

叶巨等了几分钟,确认庙内没有异常动静,这才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绕到庙的侧面,从一个坍塌的缺口处往里看。

庙内空间不大,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石台。秦可瑶正蹲在石台前,用手电照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手指在地面的石砖上轻轻叩击,一块一块地试探。终于,在某一块石砖上,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用力按下那块石砖。

石砖缓缓下沉,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紧接着,石台侧面的一块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秦可瑶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叶巨瞳孔微缩。这座破庙里竟然有暗道?

他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耐心等待。约莫五分钟后,他才从缺口处进入庙内,来到那个洞口前。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有微弱的光从深处透出,应该是秦可瑶的手电光。

叶巨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真气运遍全身,然后悄无声息地踏上石阶。

石阶很陡,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四十级,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石室,约莫有十几平米,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石室中央,秦可瑶正站在一座石碑前,手电光聚焦在碑面上。

叶巨藏在入口处的阴影里,凝目看去。

石碑约有一人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不是现代汉字,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字体,叶巨辨认了一会儿,勉强认出几个字:“敕令”、“镇”、“封”、“永世不出”。

石碑最上方,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符咒,又像是一个封印。

秦可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碑面上的文字,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默念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叶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退后两步,面对石碑,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手印的起势、变化、收势,叶巨再熟悉不过——正是叶家“回风拂柳手”中的一式“风回柳定”!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脉络清晰,神韵初具。

秦可瑶维持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念诵,石碑上的那个符咒图案,竟然开始微微发光!

不是反射手电光的那种光,而是从石碑内部透出的、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芒。

叶巨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能感觉到,随着石碑发光,整个石室里的气息都变了。那股阴冷潮湿的霉味被一种清冽的、带着古老气息的能量所取代。更让他震惊的是,秦可瑶身上,竟然也开始散发出一股真气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真气波动,与今早他在老槐树下感知到的、那股一闪即逝的古老真气,同出一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碑上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变得不稳定。秦可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手印差点散掉。她咬紧牙关,努力维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石室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移动。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浓烈的阴寒气息从黑暗中涌出!

叶巨脸色一变。这股气息,与王炮尸体上残留的、以及他在山林中感知到的阴晦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更加强烈、更加狂暴!

秦可瑶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手印依然稳固,口中的念诵声也提高了。

石碑上的光芒与涌来的阴寒气息在石室中碰撞、对抗,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叶巨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从阴影中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来到秦可瑶身边。不等她反应过来,叶巨已经伸手按在她背上,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内。

秦可瑶身体一震,惊愕地转头看向叶巨。

“别分心!”叶巨低喝,“继续维持手印!”

有了叶巨的真气支持,秦可瑶压力大减。石碑上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刚才更加明亮。涌来的阴寒气息被逼退,缩回石室深处,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也渐渐平息。

一刻钟后,石室恢复了平静。石碑上的光芒渐渐敛去,秦可瑶也散开了手印,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叶巨扶住她,将她带到石室入口处,远离那座石碑。

“你……”秦可瑶喘着气,看着叶巨,眼神复杂,“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真气……”

“这话该我问你。”叶巨盯着她的眼睛,“秦可瑶,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叶家的‘回风拂柳手’?这座石碑又是什么?刚才那股阴寒气息,是不是杀了王炮的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让秦可瑶沉默了。

她靠在石壁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叶巨点头,“所以,解释一下。”

秦可瑶苦笑:“解释?从何说起呢……叶巨,叶先生,你姓叶,又身怀如此精纯的真气,莫非是三十年前那个叶家的后人?”

这次轮到叶巨沉默了。

秦可瑶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她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那么你应该知道,三十年前,不止你叶家遭逢巨变。这座王家村,或者说,这片老鹰坳,也发生过一些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一些……被刻意遗忘和掩盖的事。”

石室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这座石碑,”秦可瑶重新开口,目光投向石室中央,“是一个封印。它封印着的,就是刚才你感受到的那个东西——或者说,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完全清楚。”秦可瑶摇头,“我只知道,它们是三十年前那场巨变的产物。我的……我的师父,当年参与了封印它们,自己也身受重伤,最后隐居在此,直到十年前去世。”

“你的师父是?”

秦可瑶看着叶巨,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叶轻尘。”

叶巨浑身一震!

三叔公!失踪了三十年的叶轻尘,竟然一直隐居在王家村,还收了秦可瑶为徒?

“三叔公……他老人家,是怎么去世的?”叶巨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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