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玉腿还发软(1/2)
李婧桐下车时,腿还是软的。高跟鞋踩在公寓楼前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轻微地打滑。夜风一吹,皮肤上激起细密的疙瘩,方才包厢里闷热粘腻的气息,连同那股挥之不去的雄性压迫感,才被驱散了些许。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男士西装外套——叶巨的,带着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混合了淡淡雪松与烟草的味道,霸道地包裹着她。他“体贴”地让她披着回来,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她没回头,知道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车窗幽暗,里面的人一定在看着。她挺直脊背,尽量让步伐显得平稳,刷开门禁,闪身进去。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她才允许自己靠在电梯轿厢冰凉的壁上,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镜面墙壁映出一张潮红未褪的脸,眼底氤氲着水汽,嘴唇微肿,脖子上还有几处遮不住的暧昧红痕。她狼狈地移开目光,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电梯停在二十三层。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开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黑暗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西装外套滑落在地,她没去捡。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陌生的、被彻底侵入占有的酸胀感,以及一种更深的、令她作呕的、居然在某一刻迎合了的悸动。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浮华的霓虹光影流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她蜷缩着,把脸埋在膝盖间。结束了。不,或许,才刚刚开始。
叶巨从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猎物,尤其是,有趣的猎物。
叶巨靠在后座,目送那抹窈窕却略显僵硬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门后。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餍足后的、更深沉的玩味。
“回云顶。”他淡淡吩咐。
车子无声启动,滑入夜晚的车流。叶巨闭上眼,脑海中却清晰回放着不久前包厢里的一幕幕。她的生涩,她的抗拒,她最后情动时无法自抑的呜咽和颤抖……以及,那双即便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也偶尔会闪过一丝清冷和不甘的眼睛。
很有趣。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漂亮的、顺从的、有野心的,各种各样。但李婧桐不一样。她像是被强行塞进金丝雀笼子里的山雀,羽毛被修剪得光鲜,学着啁啾鸣叫,可偶尔振翅时,仍会带出一股不属于精致牢笼的、野性的风声。那种矛盾感,那种在彻底依附与本能反抗之间的微妙摇摆,远比单纯的顺从或反抗更吸引他。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凭努力考上不错大学,毕业后进入竞争激烈的金融圈,挣扎数年也只是个不起眼分析师的女人,按说早该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懂得审时度势。她最初接近他,不也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么?想要资源,想要往上爬,想要摆脱那令人窒息的平庸。
他给了。很慷慨。所以她付出代价,天经地义。
可为什么,那层精心涂抹的、属于“合格情人”的温顺油彩之下,总有些别的东西在蠢蠢欲动?是残留的自尊?是不甘心的野心?还是别的什么?
叶巨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他按下车内通讯键:“阿七,去查李婧桐。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越详细越好。重点查她的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尤其是大学前后。还有,”他顿了顿,“查清楚她跟‘启明教育基金会’有没有关联。”
“是,老板。”前座的助理阿七应声,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
叶巨重新靠回椅背。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他线条冷硬的脸庞。启明教育基金会……一个名字闪过脑海。他记得不算清楚,似乎是很多年前,父亲还在世时,叶氏集团参与过的一个半慈善性质的项目,主要资助偏远地区有潜力但家境困难的学生。后来父亲急病去世,集团内部经历了一番震荡,许多这类边缘项目都被搁置或清理了。
李婧桐的简历上,籍贯是某个西南省份的偏远县城。她能得到资助,考入一线城市的重点大学,并非不可能。如果只是这样,没什么稀奇。资助过的人成千上万,李婧桐不过是其中一个侥幸爬到他脚边的。
但……真的是侥幸吗?
他见过太多处心积虑往上爬的人,李婧桐起初的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笨拙的急切。可正是那种笨拙里的某种东西,让他当时觉得……还算新鲜,随手就纳入了羽翼之下。
现在想来,那笨拙,是否也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真实”?
“铁门栓”杀招,讲究的是一击致命,不留余地。在商业上是如此,在人身上,又何尝不是?他给了李婧桐选择吗?表面上看,他抛出了诱饵,她自愿咬钩。但实际上,当她所处的环境、所面临的困境被精心设定后,那条看似通往更好生活的“捷径”,就成了唯一的生门。她没得选。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到聪明人在他设定的游戏规则里挣扎、妥协,最终认命,甚至……上瘾。李婧桐生理上的反应骗不了人,那是多巴胺和催产素的作用,是生物本能对强者的依附。但她心理上的那道坎,似乎比预想的要顽固。
这就更有意思了。摧毁一朵娇花没什么成就感,但让一棵带着荆棘的野蔷薇,自愿收起尖刺,缠绕依附,最终从内到外都变成只为他绽放的品种——这个过程,值得投入一些额外的耐心和…观察。
车子驶入云顶山庄的地下车库。叶巨回到顶层那间视野极佳、装潢极度简约冰冷的公寓。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房一角的设计师台灯。光晕笼罩着宽大的黑檀木书桌。
他坐下,右手无意识地托着下巴,左手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缓慢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脑海里纷繁的思绪开始沉淀、排列、重组。马太效应——强者愈强,弱者愈弱。他站在资源堆积的顶端,而李婧桐,曾经是那无数被剥夺者中的一个。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加速这个效应的进程,将她从弱者的泥沼里拉出来,置于自己身边——一个看似更光明,实则完全依附于他的位置。她的“强”,从此由他定义和赐予。
小人的生存之道?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在李婧桐,或者说,在绝大多数仰望他、渴望从他指缝里捞取好处的人眼里,他大概不算君子。算计?他不需要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算计。他制定规则。他提供选择——或者说,提供“唯一”的选择。然后,看着他们自愿跳进来。这比任何低级的算计都更高效,也更……有趣。
他不由得又想到李婧桐在情动时的眼神。迷离,湿润,却又在最深处,像寒潭底偶尔翻上来的一点碎冰。那是尚未被完全驯服的标志。是什么让她还能保有这点碎冰?是那段被她视为改变命运的、得到资助的求学经历?还是别的什么?
阿七的初步资料,在午夜时分传到了他的加密终端上。
叶巨点开。很常规。出生地,家庭情况(父母早年离异,跟随母亲,母亲是县城中学教师,已退休),学业轨迹(小学至高中均在当地,成绩优异),高考成绩,录取院校(国内一所不错的财经大学),大学期间获得“启明教育基金会”连续四年的全额奖学金及生活补助,成绩中上,无明显特长,社交简单,毕业后进入现在的证券公司,履历平平。
资助记录清晰可查,符合基金会的标准流程。看起来,一切正常。一个标准的、通过知识改变命运、努力在大城市扎根的寒门学子模板。
他的目光在“大学期间”那一段停留。社交简单?他回想起李婧桐刚到他身边时,那种努力想表现得圆滑却总透出局促的青涩。确实不像有过复杂社交历练的样子。但资料里附带的几张大学时期的活动照片,让他微微挑眉。
照片像素不高,是某个校内活动的抓拍。人群里,李婧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扎着马尾,正在跟旁边一个女生说话。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不是他熟悉的、后来刻意修炼出的温顺或讨好,而是一种自然的、带着点书卷气的沉静,甚至……有一丝隐约的锐利。
那种锐利,和她后来在他面前偶尔泄露出的眼神碎片,奇异地重合了。
叶巨关掉资料页面。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样本。尤其是“启明”的资助,时间、金额、流程,严丝合缝,挑不出毛病。可越是完美,在这种关联到“叶家旧事”的背景板上,就越显得突兀。
父亲叶守正去世前后那几年,集团内部波诡云谲,围绕遗产和权柄的暗流从未停歇。那个阶段被搁置的“启明”项目,为什么会如此“标准”地、持续地资助了李婧桐四年?谁在经办?谁在 ht?
他需要更早的资料。中学,小学。以及,她那个当教师的母亲。
“阿七,”他再次接通通讯,“她母亲,详细背景,人际关系,尤其是二十到二十五年前的情况。她中学、小学的履历,所有能查到的细节,包括但不限于成绩、老师评语、同学印象、有无特殊事件。另外,”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启用特殊渠道,查‘启明’基金会在她受资助期间,具体经手人、审批链条,以及当时基金会的负责人和主要理事背景。注意隐秘。”
“明白。”
特殊渠道,意味着动用一些非常规的、甚至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信息网络。为了一个情人?这显然超出了“兴趣”的范畴。阿七没有任何质疑,立刻执行。
叶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璀璨不息的城市星河,而他立在顶端,俯瞰一切。李婧桐的公寓,就在这片星河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忽然很想知道,此刻的她,在做什么?是在清洗身体,试图抹去他的痕迹?还是对着镜子,看着那些印记,眼神复杂地回想?或者,已经在强迫自己入睡,为明天继续扮演那个温顺得体的“李小姐”做准备?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那副努力自我说服、自我压抑的模样。这取悦了他。掌控的乐趣,不仅在于占有,更在于洞悉被掌控者每一丝细微的挣扎。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和一个附件链接。
“目标近期无异常接触。‘梧桐’计划进展顺利,已进入第二阶段。附件为最新评估。”
叶巨眼神微凝。这是另一条线上的事,与李婧桐无关。但“梧桐”计划……他点开附件,快速浏览。是一项针对某个新兴科技领域的布局,前期铺垫已基本完成,到了需要关键人物“表态”的时候。手段不外乎威逼、利诱、制造无法拒绝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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