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雷霆清剿（2/2）

李英俊。

他没穿铠甲，没带武器，就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狂信徒们愣住了。

他们认识这张脸——天庭神皇，李英俊。所有狂信徒的必杀名单第一位。

但此刻，这位“头号异端”就这样悠闲地站在空地上，周围一个护卫都没有。

“晚上好啊各位。”李英俊吐出棒棒糖，笑眯眯地打招呼，“大半夜不睡觉，组团出来散步？”

费奥多尔神父瞳孔收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城市，我想在哪就在哪。”李英俊耸耸肩，“倒是你们，非法集会、非法持有武器、策划恐怖袭击……罪名不少啊。”

“异端！受死！！”一个狂信徒按捺不住，举起一把自制霰弹枪就要开火。

李英俊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

那个狂信徒突然僵住，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他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像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直视我的眼睛，是需要勇气的。”李英俊温和地说，“尤其是当我的神识强度是你的五百倍时。”

他缓步走向费奥多尔神父。

所过之处，狂信徒们像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路。有人试图攻击，但武器刚举起就脱手飞出；有人想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炼虚期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笼罩了整个广场。

费奥多尔神父浑身颤抖，但依然死死握着圣徽，嘴唇翕动，念诵着祈祷文。

李英俊走到他面前，停下。

“费奥多尔，原教廷西北教区大主教，六十三岁，擅长煽动和洗脑，个人修为金丹三层——停滞了二十年。”李英俊像念简历一样说着，“有三个私生子，分别藏在三个不同的城镇，用的是假身份。需要我把地址报出来吗？”

神父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英俊，像看一个魔鬼。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李英俊笑了，“因为我是‘异端’啊。异端当然要知道信徒的秘密，不然怎么显得自己牛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几页：“哦对了，你在教廷秘密金库里还藏了五百公斤黄金和三十箱古董，位置在……嗯，这个就不当众说了，给你留点面子。”

费奥多尔神父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最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是屈服，是崩溃。

他一生坚信的信仰、坚守的秘密、自认为高尚的动机……在这个“异端”面前，被撕得粉碎，像小丑的戏服。

“带走。”李英俊收起本子，转身，“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别真疯了。我还要他脑子里的情报呢。”

阴影里走出几名身着白衣的医疗官，用担架把瘫软的神父抬走。

剩下的狂信徒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英俊环视他们：“放下武器，去自首。看在你们大部分是被洗脑的普通人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但要在劳动营改造三年，学习一下新时代的价值观。有意见吗？”

没人敢有意见。

两百人默默放下武器，排着队走向广场边缘——那里已经有防卫军的运输车在等候。

整个过程，没有流血，没有战斗。

只有一个人，用几句话，瓦解了一支军队。

凌晨三点，新长安城，天庭指挥部审讯室。

这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吸音材料，灯光柔和但无影。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合金桌，桌对面是特制的束缚椅——能封印修为，还能实时监测生理指标。

雷蒙德骑士被固定在椅子上，双手戴着灵能抑制手铐。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

李英俊，还有夜枭处长。

“姓名。”夜枭面无表情地问。

“雷蒙德·冯·斯特林，帝国骑士团副团长，军衔少将。”雷蒙德昂着头，保持着他最后的尊严。

“参与策划并实施针对灵网中枢的恐怖袭击，是否属实？”

“是。”雷蒙德毫不回避，“我为帝国而战，为荣耀而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夜枭看向李英俊。

李英俊正在翻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别急着死，雷蒙德爵士。我有些问题想问。”

雷蒙德冷笑：“你以为我会出卖同伴？”

“哦，不是问你的同伴。”李英俊合上文件，抬起头，“我问的是废土‘锈蚀帮’的事。疤脸给你们提供装备时，有没有提过别的要求？比如……让你们在袭击时，顺便搜集什么‘数据’或‘物品’？”

雷蒙德眼神闪烁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没逃过李英俊的眼睛。

“看来有。”李英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说说看。说得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把你送去挖矿——那活儿挺累的，不适合你这样养尊处优的老贵族。”

雷蒙德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低声说：“疤脸……确实提过一个额外要求。他说，如果我们在中枢塔的地下数据库里，发现任何关于‘古代星图’的数据碎片，要优先复制带走。铁锈王愿意为此支付双倍报酬。”

“古代星图？”李英俊挑眉，“具体描述？”

“他没细说，只说那是旧时代遗留的星空坐标图，可能记录了一些‘特殊位置’。”雷蒙德回忆着，“他说，铁锈王在废土的一些古代避难所里，找到了星图的碎片。但那些碎片不完整，需要更多数据来拼凑。”

夜枭快速记录。

李英俊摸着下巴思考。

古代星图……旧时代遗留……特殊位置……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想起了混沌珠里的破碎记忆，想起了虫洞的人工痕迹，想起了那个关于“收割者”的假说。

“铁锈王找到的那些碎片，现在在哪？”他问。

“疤脸没说。但我偷听到他和沃尔科夫伯爵的私下谈话……”雷蒙德顿了顿，“好像提到一个地方，叫‘大裂缝观测站’。在废土世界的东南部，锈蚀帮控制区的深处。”

夜枭立刻调出废土位面的地图，投影在墙上。

东南部，一片标注为“重度辐射区”的红色区域中心，确实有个标记点：“大裂缝-前哨站（废弃）”。

“有趣。”李英俊盯着那个标记点，“一个废弃观测站里，藏着古代星图碎片。而铁锈王不惜支持恐怖袭击，也想得到灵网数据库里可能存在的相关数据……”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手指轻点那个标记点。

“夜枭。”

“在。”

“通知废土位面办事处，以‘支持恐怖主义’为由，向锈蚀帮提出正式外交照会。要求他们：第一，交出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员；第二，赔偿天庭的一切损失；第三……”

他转身，眼神锐利：

“开放‘大裂缝观测站’，允许天庭科研团队进入，进行‘联合考古调查’。”

夜枭点头：“是。但如果铁锈王拒绝呢？”

“拒绝？”李英俊笑了，“那就告诉他，天庭的龙骑士大队最近训练得很无聊，想去废土‘进行友好访问和联合演习’。顺便……帮当地的‘友好势力’清理一下‘不听话的邻居’。”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很有效。

“另外，”李英俊补充，“让技术部准备一支精英考古队，配最强护卫。我要那个观测站里的每一片数据、每一块碎片，都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明白。”

李英俊走到雷蒙德面前，俯视着他：“至于你，爵士……虽然你参与了恐怖袭击，但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雷蒙德抬头看他。

“第一，去北境冰原挖矿二十年，刑满释放。第二……”李英俊笑了笑，“加入天庭外籍军团，戴罪立功。你的战斗经验还有用，而且我知道，你真正效忠的不是帝国，而是‘战士的荣耀’。在天庭，你有更多机会证明自己——当然，是站在正确的一边。”

雷蒙德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选择。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李英俊拍拍他的肩膀，走向门口，“好好想。挖矿很苦，冰原很冷。但军团里……有酒，有战友，还有真正的荣誉。”

门打开，李英俊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雷蒙德和夜枭。

夜枭收拾文件，也准备离开。

“他……”雷蒙德突然开口，“他一直都是这样吗？给敌人选择？”

夜枭停下动作，想了想。

“陛下常说，”他淡淡地说，“杀一个人很容易，但让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你所用，更有意思。而且……更省钱。”

说完，他也走了。

纯白的房间里，只剩雷蒙德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抑制手铐，又抬头看向天花板。

冰原的苦寒，军团的烈酒。

帝国的腐朽，天庭的强盛。

老贵族的愚忠，战士的荣耀。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

一天时间。

他需要好好想想。

指挥部走廊里，李英俊慢悠悠地走着。

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是南宫婉儿的加密频道。

接通。

“英俊，废土办事处回报，铁锈王已经收到风声，正在紧急销毁证据。他可能不会轻易开放观测站。”

“预料之中。”李英俊毫不在意，“那就给他加点压力。让红龙伊格尼塔斯去废土位面‘友好访问’一圈，在锈蚀帮控制区边缘‘不小心’喷几口龙息，烧几座无关紧要的废墟。记住，要‘不小心’。”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南宫婉儿无奈的声音：“你这是赤裸裸的恐吓。”

“不，这是友好提醒。”李英俊义正辞严，“提醒他，跟天庭合作，比跟天庭作对，划算得多。”

他走到指挥部观景窗前，窗外是新长安城的夜景。灯火辉煌，一片繁华。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那座巨大的虫洞正在缓缓旋转。

古代星图……特殊位置……收割者……

李英俊的眼神变得深邃。

“婉儿。”

“嗯？”

“我们可能……快要摸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通讯那头，南宫婉儿也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声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李英俊笑了，“我一直都在准备。从我在学院敲第一个闷棍开始，就在为掀翻桌子做准备了。”

他挂断通讯，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城市。

夜色正深。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在黎明到来之前，他需要把所有的牌，都握在手里。

包括那张……可能指向世界终极秘密的。

古代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