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技术部门的启动（2/2）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其他部分也在高效运转：

周文渊和阿尔弗雷德已经凑在一起，在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方程，争论着某种波动模型的边界条件。

清虚道长离开了实验室，去联络他认识的几位擅长“望气”和“卜算”的老友——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有点荒诞，但陛下的命令必须执行。

沈青云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盯着最大的那块光幕。上面显示着“基石”虫洞的实时三维模型——那是一个稳定的、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连接着两个遥远的位面。模型旁边，各项参数都在绿色区间内跳动，一切正常，完美得令人安心。

但沈青云的眼神，却凝重如铁。

他想起了今天早晨面见陛下时的情形。

那是在批示下发后不久，他被紧急召入书房。陛下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城市。

“沈青云，”陛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你觉得，虫洞为什么会存在？”

他当时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根据主流理论，虫洞是时空曲率极端畸变形成的自然隧道，需要巨大的能量维持稳定，通常与宇宙早期的暴涨或某些特殊天体事件有关……”

“自然形成。”陛下打断他，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有些微妙，“是啊，自然形成。就像我们脚下的星球，头顶的星辰，都是自然形成的一样。”

然后陛下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沈青云从未见过的神情。

“但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陛下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枚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混沌珠，在手中把玩，“我在想……如果这一切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呢？如果虫洞，就像这枚珠子一样，是‘被制造’出来的呢？”

沈青云当时只觉得背脊发凉。

“当然，这只是胡思乱想。”陛下又笑了笑，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随意的样子，“你们科学家不是最讲证据吗？去找证据吧。如果真的只是自然现象，那最好。但如果……”

他没有说完。

但沈青云听懂了。

所以现在，他站在这里，启动了这个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深瞳计划”。

“部长。”一个技术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监测阵列升级进度，百分之三。预计四十五小时后完成。”

“加快速度。”沈青云收回思绪，命令道，“通知工程部，三班倒，人停机不停。我要在三十六小时内完成。”

“是！”

实验室继续忙碌。

光幕上的数据流永不停歇。

虫洞的模型依旧稳定旋转，各项参数依旧绿得耀眼。

第一天，没有异常。

第二天，没有异常。

第三天，第四天……一周过去了，监测阵列全面升级完毕，超密集监测网开始运行，全频段扫描持续不断。

但虫洞，依旧稳定得像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

墨辰每天盯着海量的数据流，眼睛布满血丝，靠着提神丹药维持精力。他分析了成千上万次波动，建立了数百个模型，进行了无数次交叉验证。

结果依旧：所有波动都在正常范围内，那些“极其微弱的、非标准的周期性扰动”，在更精密的监测下，确实存在，但能量级依旧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且没有任何可观测的影响。

周文渊和阿尔弗雷德开始私下抱怨，认为这纯粹是浪费资源。清虚道长那边的“玄学感应”也没什么结果——几位老修士围着虫洞感应了半天，只说了些“空间结构稳固”、“能量流动平稳”之类的废话。

就连沈青云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陛下这次真的……多虑了？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命令继续监测，继续分析，继续等待。

而这一切，都被记录在每日的简报中，通过加密通道，送到指挥部顶层那个男人的书桌上。

李英俊每次都会看，但从不回复。

他只是继续着他的日常工作：处理政务，接见使节，修炼，以及……在夜深人静时，站在花园露台上，凝视星空，把玩那枚混沌珠。

珠子内部的灰气，依旧在流转。

那丝微光，依旧偶尔闪现。

周期，似乎真的与虫洞的扰动，有着某种隐秘的同步。

但这些，深瞳实验室暂时还发现不了。

他们的仪器足够精密，但还不够“特别”。

他们的模型足够复杂，但还不够“大胆”。

他们的认知足够前沿，但还不够……“超越认知”。

突破，需要时间。

也需要一些，超越常规的“灵感”。

而灵感，往往在所有人都开始疲倦、开始怀疑、开始觉得“大概就是这样了吧”的时候，才会悄然降临。

但此刻，在“深瞳”实验室里，只有枯燥的数据、疲惫的眼神、和越来越沉重的疑惑。

项目启动了。

但真相，依旧隐藏在更深层的黑暗里。

如同深海之下的冰山，露出水面的，永远只是最小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