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群星闪耀·颁奖盛典（2/2）

“演得很投入嘛，陛下。”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我都快被感动哭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刚才鞠躬的时候，心里在盘算怎么从这些获奖者身上榨出更多价值的话。”

李英俊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灵果汁，毫无形象地灌了一大口——与台上那个优雅如神只的形象判若两人。

“榨取？婉儿你这用词太伤感情了。”他擦了擦嘴角，一脸无辜，“我这叫‘激发潜能’、‘促进良性循环’。你想想——”

他掰着手指，眼睛发亮：“那个赵四海，拿了奖，感激涕零对吧？明天我就让商务部找他谈话，暗示一下‘神皇陛下如此看重你，你是不是该为特区做出更多贡献’？他肯定热血上涌，主动提出扩大贸易规模。我再‘勉为其难’地同意给他两个新位面的独家贸易试运营权——当然，税收优惠期缩短一半。”

“那个王铁柱，老实人，现在肯定觉得为我死都愿意。他手里还有三项没申请专利的改进技术，回头我让技术部的人‘偶然’和他交流，套出来，充实天庭的技改库。”

“老约翰的生产队改名了是吧？多好的宣传案例！农业部的推广费可以省下一大笔，让他们自己到处做报告，现身说法。对了，记得提醒农业部，明年给他们队的生产指标提高百分之二十——‘模范队’嘛，当然要起表率作用。”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在后台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活像个刚做完一单大生奸商。

南宫婉儿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纯粹一点？刚才那些话，那些鞠躬，就全是表演？”

李英俊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张帅脸在阴影中半明半暗。他忽然凑近南宫婉儿，近到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婉儿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你要知道，最高明的‘无耻’，就是连自己都差点相信了。我刚才鞠躬的时候，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感动的——大概百分之零点三吧。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是在计算这个鞠躬能换来多少实际利益，以及怎么在下一个环节的演讲里，把这份感动变现为更强的凝聚力。”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没乱的衣襟，笑容灿烂又欠揍：“这叫专业。”

南宫婉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把记录板拍在他脸上的冲动。

“对了，”李英俊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我在台上看见观礼云台上，瑶池圣地那个圣女林清瑶一直在看我——眼神挺专注。她带了多少陪嫁……啊不是，带了多少贺礼过来？清单你看了吗？”

“……”

“还有废土那边穿得跟铁罐头似的代表，他们的防护服技术有点意思。等会儿宴会你安排人灌醉他们——什么？废土人可能不喝酒？那就用他们缺的干净水和新鲜水果诱惑！总之套出点技术细节。”

“……”

“精灵长老阿尔文居然真的来了，还坐在第三排。老顽固能坐到这个位置，说明月影林地的态度软化比预期快。明天让外交部去谈，把合作范围从‘生态研究’扩大到‘资源联合开发’——他们森林底下那条灵玉矿脉，也该见见光了。”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后台的私人休息室，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恭敬行礼，而李英俊则瞬间切换回那副温和威严的模样，点头回应，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走进休息室，门一关，他整个人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装正经比打架还费神。”他嘟囔着，从怀里摸出混沌珠，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

珠子内部，灰气流转，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微光。

李英俊盯着那微光，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但很快，门外传来礼仪官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陛下，还有一刻钟就是您的主旨演讲环节。演讲稿已经最后确认，您需要再过目吗？”

“来了来了！”李英俊瞬间弹起，混沌珠收回怀中，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完美无瑕的、足以让万众倾倒的笑容。

他对着休息室里等身的水晶镜整理仪容，镜子里的男人英俊如神只，眼神深邃如星空，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敬仰。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之下，那颗正在快速盘算着“如何在演讲中埋下更多心理暗示”、“如何让今晚的感动转化为明天的生产力”、“如何顺便从各位来宾身上刮下三层油”的心脏，跳动得有多么欢快。

“走吧。”他打开门，光芒涌入门内，将他笼罩。

通道尽头，是通往舞台的台阶。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已经再次响起，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英俊拾级而上，步履从容，衣袂飘飘。当他重新出现在聚光灯下时，五万人的广场再次沸腾。

他微笑着抬手示意，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孔，扫过观礼云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贵宾，扫过夜空中那轮诡异的双月。

笑容依旧完美。

心思依旧活络。

毕竟，一个合格的“无耻尊者”，从来都懂得——感动要赚，利益更要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