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胡萝卜与大棒（2/2）

“这是为您准备的，‘英俊神教名誉大主教’法袍，及‘混沌见证者’牧杖。”李英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法袍的材质，融合了被圣光祝福过的月光蛛丝与混沌能量浸润过的星尘砂，对圣力有极佳的亲和与增幅效果，同时也能帮助您更好地……理解不同能量本质的共融。至于这根牧杖——”

他拿起那根短杖，轻轻一挥。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各种属性的魔力乃至一丝残留的圣力，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微微向杖头汇聚，然后又温顺地散开。

“它或许无法施展强大的神术，但其本身蕴含的‘混沌见证’特性，能帮助持有者更清晰地感知能量流转，明悟规则痕迹，对于您这样毕生钻研神圣之道的学者而言，或许是一件难得的……研究工具与象征。”

名誉大主教？混沌见证者牧杖？

庇护十三世枯瘦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伸向那根牧杖。当指尖触碰到那温润杖身的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深邃浩渺的“存在”低语，那感觉与他毕生信仰的、秩序井然的圣光截然不同，充满了未知、混沌，却又仿佛包容一切。这根用敌人法宝“边角料”做成的牧杖，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一个对他毕生信仰的终极嘲讽。但它所蕴含的那一丝力量本质，却又让他那因信仰崩塌而枯竭的心湖，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研究者本能的悸动。

对方不仅解散了他的教廷，篡改他的教义，还要给他一个“名誉”头衔，用一件融合了圣光与混沌的法袍和一根敌人“施舍”的牧杖，来安抚（或者说继续羞辱）他，甚至隐隐暗示，在“英俊神教”的框架下，对“神圣”的研究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进行。

这是比给皇帝的礼服和聘书，更加诛心、也更加……难以抗拒的“胡萝卜”。因为它直接作用于教皇最核心的领域——对“神圣”与“力量”的追求与理解。

李英俊退回自己的座位，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皇帝和教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棒”已经砸下，将他们的旧世界砸得粉碎。

现在，“胡萝卜”也递到了嘴边，散发着诱人（或讽刺）的香气。

是继续在绝望和屈辱中无意义地硬扛，最终可能失去一切，包括生命和最后的体面？

还是咽下这枚裹着糖衣的苦果，在新的枷锁下，换取一份相对安稳、甚至可能保留一丝昔日荣光与研究乐趣的“余生”？

选择，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查理曼二世缓缓伸出手，指尖拂过那套星辰礼服冰凉爽滑的布料，触感比他任何一件皇袍都要舒适。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已经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灰暗所取代。

庇护十三世则紧紧握着那根“混沌见证者”牧杖，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仿佛抽走了所有精神的叹息。他头顶那光溜溜的头皮，在会议厅的灵能光球下，反射着微弱而滑稽的光。

李英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在“胡萝卜”的甜香与“大棒”的寒光交替作用下，悄然瓦解。接下来，就只差最后那象征性的、却至关重要的“签字画押”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侍从立刻会意，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封面更加庄重华丽的正式条约文本，以及特制的魔法墨水笔，分别送到了皇帝和教皇面前。

“那么，二位陛下，”李英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与正式，“如果对这些‘小小的心意’没有异议，对我们共同规划的艾卡西亚新未来，也基本认同的话……我们是否可以，进入最后的程序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份等待签名的条约，嘴角噙着一丝尽在掌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