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混沌珠的“品鉴”（2/2）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那道恐怖的金色光柱，在接触到以混沌珠为中心、悄然张开的一个无形力场的瞬间，就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冰雪消融，毫无滞涩、温顺无比地被“吸”了进去！

不是抵挡，不是中和，是吞噬！是吸收！

混沌珠表面灰蒙蒙的雾气加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那道声势浩大的审判光柱，一接触到这个漩涡，便被轻易地“扯”碎、分解，化作最本源的光元素能量和一丝丝细微的法则碎片，然后涓滴不剩地被吸入珠子内部。珠子本身甚至连亮度都没增加一丝，仿佛只是喝下了一小口水。

天空中的天使投影，那恒定冷漠的“表情”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它那由纯粹圣光构成的躯体，甚至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塞拉斯主教失声尖叫，信仰构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身后的教廷人员更是面如死灰。

李英俊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举起混沌珠，对着阳光（避开天使的光芒）看了看，嘴里嘟囔着：“嗯，能量纯度确实可以，就是附带的精神烙印太顽固，消化起来有点费事，得‘优化’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因为攻击无效而短暂“宕机”的天使投影，脸上露出了那种看到高级食材般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喂，大个子，别愣着啊。还有没有？刚才那一下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再来点纯的，我看看能不能提炼出点‘好东西’。”

说着，他像是觉得不过瘾，竟然主动将混沌珠向上一抛！

混沌珠滴溜溜旋转着升空，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与天使投影之间的距离，悬停在了那巨大光之躯体的正前方，仿佛一颗不起眼的尘埃，面对着一轮耀眼的太阳。

但就是这颗“尘埃”，让天使投影如临大敌！它本能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珠子中蕴含的“混沌”与“未知”，正是它这种纯粹秩序与神圣造物最大的“天敌”！

天使投影发出一声尖锐的、蕴含法则之力的鸣啸（不再是平静的灵魂之音），剩下的五翼猛然全力扇动，无穷圣光爆发，它手中的光之剑瞬间膨胀了数倍，不再追求凝练，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化作最狂暴、最范围性的圣光海啸，试图将这颗诡异的珠子连同下方的城镇一起彻底淹没、净化！

然而，面对这更加恐怖的圣光爆发，混沌珠只是轻轻一震。

旋即，一个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没一切的“黑洞”领域，以混沌珠为中心猛地扩张开来！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但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吸走了一块！

那汹涌澎湃、足以毁灭数座城市的圣光海啸，在接触到那“黑洞”领域的瞬间，便如同遭遇了无底深渊，疯狂地倾泻而入，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不仅如此，那“黑洞”领域还在逆向蔓延，顺着圣光涌来的轨迹，如同贪婪的巨蟒，一口“咬”在了天使投影那庞大的光之躯体上！

“不——！！！”这一次，天使投影发出的，是真正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灵魂尖啸！

它那由精纯信仰之力和高等神圣法则构成的投影之躯，在那“黑洞”的侵蚀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构成它身体的光粒子、法则符文，被强行剥离、拆散，然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入混沌珠中！

它疯狂挣扎，爆发出更强烈的圣光，甚至引动了这个位面基础法则的共振，试图挣脱、反击。但在混沌珠那近乎“万法归元”、“能量克星”般的特性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那“黑洞”领域如同最贪婪的饕餮，来者不拒，无论是纯净的圣光，还是狂暴的法则冲击，统统照单全收，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威压天地、神圣不可侵犯的六翼天使投影，便从璀璨耀眼，变得黯淡无光，形体迅速缩小、溃散，最终化为一缕缕残破的光流，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惊愕的无声哀鸣，彻底被混沌珠吞噬殆尽，点滴不存。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阳光重新洒落，云朵缓缓飘过。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天使降临与惊天动地的吞噬过程，只是一场逼真的集体幻觉。

混沌珠满足地（如果珠子有情绪的话）轻轻颤了颤，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浓郁了一丝，然后乖乖地飞回李英俊手中。

李英俊接住珠子，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嫌弃地撇撇嘴：“啧，吃相是难看了点，消化起来也吵……不过能量倒是补了不少。下次得教教它怎么‘优雅用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联军大营，扫过那些面无人色、信仰彻底崩塌、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教廷人员和帝国士兵，最后落在远处圣辉城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却让所有目睹者心胆俱寒的笑容。

“教皇老爷子，谢了啊！这份‘大礼’，我收到了。味道嘛……马马虎虎，就是有点塞牙。下次要是还有库存，记得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点‘助消化’的。”

话音落下，英俊镇内外，一片绝对的死寂。

只有秋风卷过平原，带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某个曾经无比辉煌、此刻却轰然倒塌的信仰时代，奏响无声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