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民心收割与教廷的尴尬（1/2）

圣光事业部巡回义诊的白色马车队，如同冬日荒野上的白色流星，沿着规划好的路线，一趟趟驶入那些被繁华遗忘、被苦难填满的角落。每一次停驻，每一次治疗，都在贫瘠的土地上激荡起远超预期的涟漪。

在黑土村之后的半个月内，医疗队又先后深入了七个类似的边境村庄、两个半游牧的兽人小聚落，甚至冒险靠近了一个帝国实际控制但管理松散、民生凋敝的边境哨站小镇。

效果是震撼性的。

对于那些一生都在与贫瘠、疾病、伤痛做斗争，却几乎从未得到过有效外部援助的底层民众而言，“英俊神教的圣女（他们如此称呼奥莉薇娅）带着能治病的白光和不要钱的药膏出现”，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神迹”。

治愈的案例被口耳相传，不断添油加醋，在寒冷的北境乡野间迅速发酵。

“看见没？老汤姆那条烂腿，啧啧，都生蛆了！圣女大人就那么手一挥，绿光白光一闪，嘿！好了！现在都能下地溜达了！比镇子上那个收十个银币还治不好病的‘圣手’强多了！”

“何止啊！我爹那咳了十几年的老毛病，教廷的圣水喝了不少，钱捐得倾家荡产，屁用没有！人家神教的牧师和仙师联手，几下就给顺过来了！现在都能帮我劈柴了！”

“教廷？哼！他们除了收十一税，就是卖那些贵得要死、还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圣水！生了病？要么自己扛，要么等死！哪像英俊神皇的使者，真的不要钱，还发吃的！”

“那个圣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病痛真的就轻了……神皇陛下，一定是真心疼咱们这些苦命人的……”

朴素的感激迅速转化为强烈的好感与认同。比较是天然的，尤其是在切身利益受到冲击时。曾经象征着唯一信仰与希望的光明教廷，因其高高在上、盘剥严重、基层服务缺失（或收费高昂），在对比之下，形象迅速黯淡。

许多被治愈或得到帮助的民众，开始在家中用最简陋的方式表达对英俊神皇的感激：一块粗糙的木板上炭笔画出的侧脸肖像，供在灶台旁；用捡来的碎石在村口垒起一个小小的石堆，插上一根绑着破布条的树枝，权当生祠；甚至有人在治愈后，坚持要医疗队带走自家最值钱的东西（一只鸡、几个鸡蛋）作为“奉献”，被婉拒后，便更加虔诚地每日向北方英俊镇方向跪拜祈祷。

民心，这种最无形却又最强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从对旧有信仰的麻木或怨怼，向着那个“真能治病、还不要钱”的“英俊神皇”倾斜。

当关于“异端伪圣女施展邪术蛊惑边境愚民”的消息，通过教廷自身的渠道和帝国边境官员的密报，传到圣辉城光明大教堂时，枢机主教霍恩的愤怒几乎要点燃他身前的圣典。

“亵渎！无耻的亵渎！”霍恩主教脸色铁青，在铺着猩红地毯的祈祷室内来回踱步，手中的权杖将地板戳得咚咚作响，“他们竟敢窃取‘圣光’之名！用那来历不明的、混杂了自然巫术和异界妖法的伎俩，冒充我主的光辉！还以此收买人心，动摇信仰根基！此等行径，比单纯的军事威胁更为恶毒！”

他立刻下令，要求北境各教区的主教和牧师们行动起来，“揭露异端伪术的本质”，“用真正的光明圣光驱散迷雾”，“稳固信徒的信心”。

然而，命令执行下去，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一些教区主教尝试派出牧师团队，前往刚刚被“英俊神教医疗队”光顾过的区域，举行“免费赐福和治疗”活动，试图“拨乱反正”。

结果却令人沮丧。

首先，效果对比惨烈。教廷牧师施展的圣光术，确实对某些外伤和负面状态效果不错，但面对一些复杂的内科病症、慢性疾病、或者需要精细能量操控的伤势时，往往力不从心。而“圣光治愈术（改良版）”融合了多种体系的优点，针对性更强，手段更丰富，治愈效率和效果明显高出一截。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次对比治疗，高下立判。

其次，成本难以承受。高阶治疗神术消耗巨大，低阶牧师能施展的有限。而英俊神教的医疗队似乎掌握了某种降低消耗、提高效率的方法（他们不知道这是融合协调的结果）。教廷想要大规模提供免费或低价治疗，意味着需要投入海量资源补贴，这严重触及了教廷的财政利益和既有的“圣水”、“赎罪券”商业模式，底层牧师和主教们既无动力，也无力长期坚持。

最后，人心已失。当教廷牧师试图向民众解释“那是伪光”、“是魔鬼的诱惑”时，换来的往往是怀疑甚至嘲讽的目光。

“伪光能治好俺爹的腿？”

“魔鬼会发不要钱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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