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大型露天美容沙龙（1/2）

“都别挤！排队！排队领取！”

“一个一个来！把爪子收回去！先拿到的到旁边去试用！”

矮人巴林的破锣嗓子几乎要被淹没在兽人们狂热的喧嚣中，他和几名人类助手手忙脚乱地将一箱箱“初级狂野体验套装”从大车上搬下来，然后几乎是“扔”向那些伸过来的、无数双毛茸茸的、带着伤疤和厚茧的巨大手掌。

所谓的“套装”包装简陋，只是一个粗麻布缝制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小陶罐的发胶（劣质树脂、兽脂混合少量荧光粉和染色剂）、几张用廉价魔皮纸裁剪好、印着基础荧光图案的贴纸（背面涂了简易黏胶），以及一个用染色的、内嵌了微弱发光符文的兽筋编织的手环。

但就是这些简陋的东西，此刻在碎颅者的兽人战士们眼中，却仿佛是无价的珍宝！

拿到套装的兽人迫不及待地当场撕开麻布袋，粗鲁地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他们大多看不懂通用语的使用说明（何况写得也很简略），全靠本能和旁边人的“示范”。

“这黏糊糊的东西……抹头上？”一个兽人疑惑地挖出一大坨暗红色的发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混合了松脂和劣质香料的味道。他旁边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同伴，已经学着画册上某个模特的姿势，把发胶胡乱抹在自己那如同钢针般竖起的短发上，然后用力向上捋！

奇迹发生了！那原本只是自然竖立的短发，在发胶的作用下，竟然真的如同被无形的手向上拉扯，形成了一小簇倔强挺立的“微型莫西干”！虽然形状粗糙，颜色也只是暗淡的暗红，但那股“冲天而起”的势头，立刻引来了周围一片惊叹！

“哇！真的竖起来了！”

“看我的！我也要弄！”

“笨蛋！你弄太多了！都塌了！”

发胶的试验迅速蔓延。兽人们或成功或失败地在自己头上试验着，弄出了各种奇形怪状、但无一例外都比原来“显眼”得多的发型：有的像被雷劈过的刺猬，有的像一坨凝固的火焰，有的干脆把头发全部向后抹平，弄出一个滑稽的大背头……

紧接着是战纹贴纸。兽人们撕下背纸，将那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骷髅、火焰、闪电图案，小心翼翼地（对他们而言）贴在自己脸上、手臂上、甚至光秃秃的脑门上。贴纸的黏性一般，但在他们粗糙的皮肤上倒也粘得住。

“看！我脸上有个发光的骨头！”一个年轻兽人兴奋地指着自己脸颊上那幽幽发亮的骷髅贴纸，对着同伴炫耀。

“我的闪电更酷！”另一个兽人将闪电贴纸斜着贴在额角，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晚上！等天再黑点，肯定更亮！”

荧光手环是最简单的，直接套在手腕上就行。兽人们挥动着套上手环的粗壮手臂，在稍微背光的地方，看着那圈黯淡但确实存在的微光，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很快，在原本杀气腾腾的兽人军阵前沿，出现了几十个顶着怪异发型、脸上或身上贴着发光图案、手腕上套着荧光圈的“先锋潮流兽人”。他们如同获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互相展示、比较、点评，甚至开始笨拙地模仿血爪战士们之前摆出的那些“造型姿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威猛”或更“独特”。

这些“改头换面”的兽人，立刻成为了全场最亮的焦点。他们身上那一点点色彩和光亮，在这片灰蒙蒙的、充满了金属暗沉色调的军阵中，是如此扎眼，如此……诱人。

更多还没拿到套装，或者正在犹豫的兽人，看着同伴们那“焕然一新”（虽然可能有点滑稽）的模样，眼中羡慕和渴望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原本对“怪异”的抵触，迅速被“我也想要变特别”的攀比心和从众心理所取代。

“血斧”格罗戈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变成这副鬼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他赖以维持军队的纪律和威严，正在被这些廉价的胶水和贴纸，迅速腐蚀、瓦解！

“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蠢货！”格罗戈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血斧一挥，一道暗红色的斗气斩凌空劈出！

“噗嗤！”“啊！”

两个刚好完成“造型”、正凑在一起互相炫耀脸上新贴纸的年轻兽人，猝不及防，被斗气斩边缘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刚贴上去的、还在发光的闪电图案。

格罗戈什试图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重新树立权威，将这群“堕落的羔羊”拉回“正道”！

然而，预想中的震慑和肃静并未出现。

短暂的惊呼之后，大多数兽人，尤其是那些已经拿到或即将拿到体验套装的兽人，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格罗戈什一眼，那眼神里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不满，甚至……隐隐的排斥。他们默默地挪动脚步，离战帅更远了一些，然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回自己手中的“宝贝”或者顾问团那边。

对“美”（新奇）的追求，对“改变”的渴望，以及“别人有我也要有”的攀比心，在此刻，竟然隐隐压过了对统帅的恐惧和对传统权威的服从！

格罗戈什这充满威吓的一击，非但没有挽回局势，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孤立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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