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画册轰炸与“美学启蒙”（2/2）

“诸位强大的战士，请看。这些设计，并非凭空捏造。它们融合了狂野不羁的兽人天性，”她指了指画册上那些充满力量感的图案，“与源自森林、山脉、雷电、火焰的自然野性之美。”

她拿起一张画着火焰与闪电交织战纹的图样，轻轻贴在一位血爪战士裸露的臂膀上（示意）：“独特的、充满艺术感的个人标志，不仅能增强您在战场上的威慑力，更能升华您作为个体的‘气场’，让您从千篇一律的战士中脱颖而出，成为被铭记的传奇。”

她又指向那些夸张的饰品和发型：“而统一的、具有部落特色的风格，则能极大地提升整个氏族的‘辨识度’与凝聚力。当敌人看到一片‘七彩的狂潮’或‘闪耀的雷暴’向他们涌来时，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是任何单调的军阵都无法比拟的。”

莉雅的声音柔和却充满说服力，将“杀马特造型”直接拔高到了“个人气场”和“部落文化”的哲学与艺术层面。

与此同时，矮人巴林也没闲着。他拿起一个镶嵌着发光晶石的巨大骨片项链，用手中的小铁锤“铛铛”敲了几下，展示其坚固；又拿起一串在晃动时能折射出彩虹光芒的珠子串，在黯淡光线下快速晃动，制造出一片迷人的光晕；还拿起一个特制的、轻轻一吹就能发出低沉兽吼声的骨哨，演示其“音效”功能。

“看看！又亮又结实！还能听响儿！”巴林用矮人腔的通用语大声嚷嚷，“比你们身上那些灰扑扑的破烂骨头强多了！戴上这个，晚上走路都省火把！打架的时候一晃，闪瞎敌人的狗眼！”

碎颅者部落的兽人战士们，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渴望与众不同、又对富足生活充满向往的年轻兽人，眼睛彻底直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画册上炫酷到没朋友的造型，盯着那些闪闪发亮、好像很好玩的实物样品，盯着留影石光幕里血爪部落“幸福美满”的生活画面，再听着精灵那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解释，和矮人那直白粗暴的推销……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想要！好想要那个闪电发型！

那个会发光的骷髅战纹太酷了！

亮晶晶的项链！好想摸摸！

他们真的能吃那么好？那肉看起来油水真足！

原来打架厉害，还可以变得更“耀眼”？

军阵中，原本低沉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呼、赞叹和渴望的吞咽口水声。纪律开始松动，前排有些年轻兽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探出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闭嘴！！！”

一声歇斯底里、充满暴怒和惊恐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响起，试图压过所有的骚动。

格罗戈什的战帅面容已经完全扭曲，黄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他看出来了！他彻底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投降或谈判，这是最恶毒、最卑鄙、直接针对兽人战士心灵的腐蚀和瓦解！是用这些花里胡哨的垃圾和虚假的美好愿景，来摧毁碎颅者大军最宝贵的战斗意志和部落传统！

“你们这些被人类圈养、失去了兽人灵魂的堕落废物！还有你这个异族的尖耳朵小妞！兽人真正的荣耀，只在战场上！在敌人的哀嚎和飞溅的鲜血里！不在这些肮脏的、软弱的、只会吸引苍蝇的垃圾装饰上！”

他猛地将血斧高高举起，狂暴的斗气如同血色风暴般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试图用绝对的武力权威重新凝聚军心：

“全军听令！收起你们那被玷污的目光！准备——”

“冲锋”两个字还没喊出口。

“轰——！！！”

一阵比之前任何骚动都要剧烈、混乱、且完全不受他控制的喧嚣声浪，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身后的军阵中猛然炸开！

不是战吼，不是鼓声。

是无数兽人战士压抑不住的、混杂着惊叹、渴望、好奇、乃至争抢的喧哗！

“给我看看那个！”

“那个红色的刺猬头怎么弄的？！”

“贴纸！我要那个发光的贴纸！”

“别挤！那是我的位置！”

只见军阵的前沿和中段，大量年轻兽人战士，彻底无视了格罗戈什的命令和那狂暴的斗气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阵列中涌出，争先恐后地朝着顾问团的方向冲去！

他们眼中没有了杀气，只有对“美”的渴望和对“新生活”的向往！

格罗戈什高高举起的血斧僵在半空，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失控的部下，看着那些冲向人类“妖物”的年轻面孔，一股冰凉的、名为“众叛亲离”和“大势已去”的绝望感，第一次涌上了这位以勇猛和铁腕着称的兽人战帅心头。

他的命令，被自己人更大的骚动，彻底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