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祠影阵残(1/2)
残阳如血,给荒废的古祠披上一层凄艳的红。战斗的喧嚣已随着匪徒退去而平息,官道上只余下打扫战场的军士和低声哀嚎的伤员。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尘土和一种莫名的焦枯气味。
沈砚向负责战后处置的宇文护请命,以“护法国师勘查邪祟踪迹,防有余孽设伏”为由,获准带两名亲信军士前往古祠探查。元明月自然随行。四人踏过倒伏的枯草,来到祠前。
祠庙不大,早已荒弃多年,门扉朽烂,半掩着。抬头可见匾额无存,梁柱彩漆剥落,露出灰黑的木芯,蛛网在檐角随风飘荡。祠前的小小院落里,荒草丛生,散落着碎瓦和不知名的动物骸骨。
然而,沈砚的洞玄之眼在靠近祠门时,便感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凝练的“异样”。那不是生灵之气,也非自然的地脉波动,而是一种被巧妙约束过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残余能量,如同火炭熄灭后仍存的余温,又像琴弦拨动后在空中滞留的细微颤音。
“小心,内有残留布置,非天然。”沈砚低声提醒。元明月会意,从随身小囊中取出一截短小的线香点燃,清雅的檀香混着药草气息弥漫开来,有宁神辟秽之效,也能让一些隐性的毒瘴或迷幻药粉显形。烟雾飘入祠内,并无异色。
两名军士持刀在前,谨慎地推开朽门。吱呀声中,尘土簌簌落下。祠内昏暗,借着门口射入的斜阳,可见正对门口的神龛空空如也,连泥塑神像的底座都只剩残块。地面铺着青砖,多有碎裂,长着耐阴的苔藓。两侧墙壁上的壁画模糊难辨,只能看出些扭曲的人形和兽影,透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和颓败。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寻常的荒败。但沈砚的目光,却径直落在了神龛前那片相对平整的地面上。那里有几块青砖的色泽,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并非陈旧导致的深浅,而是砖体材质本身似乎略有不同,且在洞玄之眼下,隐约有极其淡薄的、规律性的纹路微光残留。
他示意军士警戒门口,自己与元明月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拂去浮尘,仔细审视。那几块砖并非严丝合缝,中央一块尺许见方的砖石似乎是可以活动的。沈砚没有贸然去动,而是将洞玄之眼的感知提升到当前安全范围内的极致,细细“扫描”这块区域。
视野中,残留的能量痕迹清晰了些。它们以那块方砖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出数道极细的“线”,这些“线”并非刻在砖上,而是以能量形式暂时“烙印”在砖石和下方土层的结构中,正在非常缓慢地消散。线的末端,分别连接着祠内几个特定的点:左侧墙壁某处剥落的壁画下方、右侧一根檐柱的础石缝隙、以及头顶房梁某处不起眼的榫卯结合部。
这是一个小型的、已经激发过的能量传导网络!或者说,一个简易的阵法节点。
“是通讯阵,还是定位信标?”元明月也看出了门道,低声问。她对能量流动的形态不如沈砚敏感,但能察觉到此处气场的“不自然”和“人为刻意”。
“更像是……短程定向传讯或接收的‘中转点’。”沈砚仔细辨析着那些残留能量的性质,它们精妙、稳定,带着星辰之力的特有“冰冷感”和某种“指向性”。他回想起黑袍老道帐篷里那面映显星图、闪烁星光的古镜。“袭击者有意将战火引向此处,或许就是想借混乱,让某些人有机会激活并使用这个节点,传递或接收关键信息——比如御驾的精确位置、护卫的应变速度、甚至……刚才战斗中观察到的某些细节。”
他目光落在中央那块方砖上:“这里原本应该镶嵌了某种核心之物,作为阵眼和能量源。被取走了,但残留的‘印记’和能量通路还在。”他伸出手指,悬在方砖上方寸许,小心翼翼地渡入一丝极其微和的气机,模拟那核心之物可能残留的波动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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