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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罪魁末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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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余波在午后逐渐平息,但云冈的空气里仍弥漫着尘土与惶然的气息。报恩窟附近的区域被划为禁地,军士把守,工匠和僧侣正在评估损失、进行最基本的加固,防止二次塌方。更多的军士和衙役则在张隽的统一调度下,清理广场,救治伤员,收押嫌疑分子,维持着劫后脆弱的秩序。

沈砚在临时充作医帐的禅房里接受了更细致的处理。剑伤被清洗缝合,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体内残余的死气寒毒被军医以针灸和特制汤药暂时压制;内腑的震荡需要时间静养。他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在短暂的昏睡后再度睁开时,已恢复了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凝重。

元明月一直守在帐外,亲自煎药。她的琴囊放在手边,指尖因长时间拨弦而微微红肿,神色疲惫,眼神却清亮坚定。见到医士出来点头示意已无性命之忧,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端药入内。

“外面如何?”沈砚靠坐在简易榻上,声音沙哑。

“张校尉控制住了局面。慧明禅师在安抚僧众和百姓,效果很好。周文德及其核心党羽,还有那些‘神僧’昙宏等,已被分别拘押,等候发落。”元明月将药碗递过去,看着他喝下,才低声道,“你在地下……发现了什么?张校尉的口风很紧,但神色不对。”

沈砚沉默片刻,将药碗放在一旁。“明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说的话,可能会牵扯到……难以想象的层面。甚至可能……涉及至尊。”

元明月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的药碗。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沈砚没有说出“帝”字,那太过惊悚,他需要更多佐证。但他简略提及了密室中关于“龙气转嫁”、“南巡节点”、“窃影易天”的发现,以及慧海长老临终指向南巡的警告。

“云冈只是开始,或者说,是准备。”沈砚的声音很低,却字字千钧,“真正的杀局,在南巡路上。敌人所图,远超我们的想象。”

元明月的脸色渐渐发白。她出身皇室,虽边缘,却比常人更清楚“易天”二字的恐怖分量,也更明白“涉及至尊”意味着何等泼天的风险。她看着沈砚苍白却坚毅的脸,心中涌起巨大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同舟共济的决绝。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没有犹豫。

“帮我稳住云冈的善后,尤其是民心。另外,”沈砚从怀中取出那枚玄色玉板和一片他凭记忆紧急绘制的、抹去了最敏感信息的简易南巡节点图,“这两样东西,你想办法,用最安全、最隐秘的渠道,复制一份,送回洛阳晋隆货栈王五手中。原件我必须留下。告诉王五,不计代价,深挖这些节点附近的一切异状,尤其是建康方向。同时,让他和雷啸保持警惕,平城可能也不干净。”

元明月郑重接过,贴身藏好。“放心。”

这时,张隽在帐外求见。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甲胄,但眉眼间的疲惫与肃杀遮掩不住。“国师,元姑娘。周文德等人已押至临时清理出的广场。百姓情绪激愤,僧众亦要求严惩。时辰差不多了。”

沈砚点头:“按律公开审理,证据确凿,从速从重。你来主持,我旁听。另外,周文德……我要亲自问他几句话。”

临时刑场设在主窟前一片相对完实的空地上。四周军士环立,刀枪雪亮。闻讯而来的百姓、僧侣挤满了外围,人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怒与期盼。高台上,沈砚裹着厚氅坐在一侧,脸色虽白,气势沉凝。元明月坐在他身旁稍后,面前放着一张琴,并非“幽泉”,而是一张音色清正平和的寺院备用琴。

张隽立于台前,声如洪钟,开始历数周文德勾结妖邪(隐去“影先生”具体名号)、捐资建造邪窟、散布谣言、煽动暴乱、残害高僧(提及慧海长老被害)、意图祸乱佛门、动摇国本等十数项大罪。每说一项,便有军士或僧侣出示部分证据——从周家密室账本拓片,到被控制的“神僧”昙宏等人画押口供,再到报恩窟内邪物碎片,以及几位德高望重僧侣对周氏近年来干预寺务、排挤异己的指证。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台下民众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怒骂声、哭喊声(有亲人曾被蛊惑或伤害)、要求严惩的吼声如潮水般汹涌。许多原本被周家蒙蔽或畏惧其权势的乡绅、僧侣,此刻也面色惨白,不敢出声。

周文德被两名军士押着,跪在台前。他官袍凌乱,发髻散落,脸上早没了往日红光与精明,只剩下灰败与死寂。听着一条条罪状被公布,他身体微微发抖,眼中交织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癫狂的残余。

当张隽最后宣布,依律判处周文德及数名核心党羽斩立决,其余从犯依情节轻重分别判处流放、徒刑时,全场爆发出震天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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