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闯秽土（1/2）

沈砚身形如一道撕裂昏暝的青色闪电，自高台疾掠而下，并非直冲那三名拦路僧众，而是在半空陡然折转，竟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贴着那居中老僧左侧护法武僧的掌风边缘滑过，足尖在广场边缘一尊石灯幢上轻轻一点，借力再度腾空，目标赫然是侧面一处较为低矮的栈道！

他根本不与这三名气息深沉、显然极难短时间内解决的老僧纠缠。洞玄之眼虽已刺痛难当，却依旧为他清晰地勾勒出一条“气机薄弱”的路径——那三名老僧的气场与天空幻境、身后报恩窟紧密相连，如同三角锚点，稳固无比，但在他们与侧方岩壁、栈道之间的能量流动，却因幻境对抗和自身站位，出现了细微的、可供穿梭的缝隙。

“想走？！”左侧那护法武僧反应极快，见沈砚变向，怒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凌空一抓，五指指尖迸发出淡金色的罡气，如鹰爪般隔空抓向沈砚背心，竟是一门高深的隔空擒拿功夫。

沈砚背后汗毛倒竖，却不回头，听风辨位，于空中强行拧身，破妄短剑反手撩出，剑锋并非格挡罡气，而是精准地点在对方五指罡气联动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噗”一声轻响，淡金罡气如泡沫般散开小半，擒拿之力大减。沈砚借这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如投林夜枭，身形没入栈道旁的岩壁阴影之中。

那老僧枯槁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未下令追击。他的主要心神，似乎仍被高空那场音律与信念的对抗所牵扯。沈砚的遁走，或许在他眼中，不过是徒劳地主动投入更深的罗网。

栈道蜿蜒，迅速将广场的喧嚣与光影抛在身后。越靠近报恩窟，空气越发滞重粘稠，仿佛充满了无形的胶质。那宏大扭曲的诵经声在此处变得具体而狰狞，不再是诱惑，而是充满了癫狂的压迫感，直接冲击着耳膜与心神。洞玄之眼下，空气中游离的暗金色能量颗粒密集如雾，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特性。

沈砚默运慧明所赠静心念珠的宁神法门，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护住灵台，抵御着无孔不入的侵蚀。他身形如烟，在复杂的地形中快速穿行，绕过几处明显有能量波动（可能是警戒阵法或埋伏点）的区域，再次来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报恩窟口。

眼前的景象，与上次夜探时已截然不同。

窟口那层流转的暗金光膜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实厚重，如同半透明的暗金琥珀，将整个入口封死。光膜表面，无数细密的、仿佛血管经络般的能量纹路明灭闪烁，不断将来自广场方向汇聚而来的驳杂愿力与来自地底的污浊地气吸收、转化、输送进窟内。光膜内部，影影绰绰，可见人影幢幢，诵经声正是从那里密集传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沈砚没有硬闯。他绕到窟侧上次发现的那处隐蔽裂隙——那是岩石天然风化与人工开凿甬道时留下的不起眼缝隙，被藤蔓半遮。洞玄之眼确认此处能量屏障相对薄弱，且无人看守（或许对方认为此地无关紧要，或人手集中于正面）。

他收敛气息，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竟以缩骨之术，配合巧妙角度，如灵蛇般从狭窄的岩隙中挤了进去。内里是上次遭遇伏击的秽土甬道入口附近的一个岔口，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更浓烈的腐臭与一种……奇异檀香燃烧的味道。

沈砚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除了持续不断的诵经声，还隐约听到深处传来规律的、仿佛重物锤击地面的闷响，以及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潜行，洞玄之眼在黑暗中提供着有限的视野。

越往深处，人工修葺的痕迹越明显。甬道变得宽阔，两侧岩壁被凿平，刻画着扭曲的莲花与星辰符纹，闪烁着幽暗的光。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更加狂暴，让沈砚感到皮肤阵阵刺痛。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开朗，正是上次发现邪佛法坛与周家箱笼的那个洞厅。然而，眼前的洞厅已模样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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