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定策破局（1/2）

烛火在净心禅院的密室中摇曳，映照着桌上摊开的密图，也映照着围坐四人凝重的面容。沈砚、元明月、张隽、慧明禅师——这个昨夜才缔结的隐秘联盟，此刻正进行着第一次，也可能是佛诞日前最后一次周密部署。

沈砚的手指划过绢布云冈图上那些朱砂标记点：“午初三刻，昙曜五窟前广场；申初正，莲花涌泉旁；酉初一刻，报恩佛窟正前方……共计七处。时间与典仪关键节点严丝合缝。彼等计划，是在这些时刻、这些地点，由埋伏的内应或伪装的‘神僧’突然‘显圣’，制造所谓‘弥勒显灵’的异象，配合特定口号，引导乃至煽动香客情绪，为后续更大的阴谋营造氛围、聚集‘愿力’。”

张隽盯着地图，军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评估着：“七处地点分散，但皆是人流汇聚的要害。若同时发难，确能造成大范围混乱。我可将可信士卒混入香客或杂役，提前布控这几处附近。一旦发现有人妄动，立即制服，尽量不惊扰百姓。”

“制服并非上策。”沈砚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彼等既已布下此局，若我们简单破坏，他们必会警觉，可能启动备用方案，甚至提前发动更极端的袭击。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慧明禅师抬眸。

“他们不是要‘显圣’吗？”沈砚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我们便帮他们‘显’！但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元明月已然会意，接口道：“沈郎之意，是暗中替换或控制这些点的‘显圣’者，或者……篡改他们‘显圣’的效果。让他们按计划行动，但产生的‘异象’，却对我们有利，甚至能反过来揭露其虚伪，安定民心？”

“正是。”沈砚点头，“比如，所谓‘佛光’，我们可以用特制的、无害的荧光粉末或经过算计的阳光反射，制造出更‘柔和’‘祥瑞’的光晕；所谓‘地涌金莲’，可用机关弹出早已准备的、雕刻精美的木质或石质莲花模型；所谓‘天降梵音’，可以安排我们的人，在隐蔽处用乐器奏出庄严肃穆的真正佛乐……总之，将原本可能用于恐吓、煽惑的‘神迹’，转化为可控的、甚至能宣扬正法、安抚人心的‘祥瑞’。同时，那些负责喊出口号引导情绪的内应，也必须换成我们的人，喊出的内容，需是劝人向善、心怀平静之语。”

张隽听得眼中放光：“此计大妙！如此一来，非但不会打草惊蛇，还能借他们的舞台，唱我们的戏！甚至能让他们自以为得计，放松警惕。只是……具体操作，难度不小。替换人员、准备器物、把握时机，皆需精准。”

慧明禅师合十道：“替换人员一事，或可从僧众中着手。老衲可暗中联络数位机敏且可靠的弟子，他们熟悉典仪流程，能自然地接近这些点位，见机行事。至于器物准备……元姑娘精于巧思，或可筹划。”

元明月沉吟片刻：“荧光粉、反射镜、机关莲花……这些材料可让王五设法从市集或黑市筹措，不难。演奏佛乐之人，我可亲自挑选安排，并提前演练。最难的，是确保我们的人能准确识别出对方的‘显圣者’并及时控制替换，且不露破绽。”

沈砚道：“这便需张校尉的人与禅师弟子紧密配合。校尉的士卒负责外围监视与武力控制，一旦发现可疑目标试图启动‘显圣’，立即以隐蔽手法制住，同时由扮作僧侣或香客的我们的人迅速补位，接续流程。动作要快，配合要默契。”

张隽重重点头：“可！我挑二十名最机灵悍勇的弟兄，两人一组，负责这七处点位的外围。再备一队十人机动，随时策应。信号统一，以鹧鸪鸣叫长短为号。”

慧明禅师也道：“老衲可选出十四位弟子，两人一组，分别对应七处，负责补位与执行‘祥瑞’。他们皆有些武艺根基，应变能力尚可。”

“好。”沈砚手指移向“星流”路线图，“地面‘显圣’之局，我们若能反制，便可打乱其煽动民心的步骤。但这条‘星流’路线和终点的‘潜龙渊’，恐是更大隐患。彼等计划事成后沿此路线撤离，说明此路隐秘，且‘潜龙渊’可能是其重要据点或中转处。我意，双管齐下。地面反制由张校尉与禅师主导；我与王五，带少数精锐，提前沿‘星流’路线探查，尤其要摸清‘潜龙渊’虚实。若可能，抢占先机，布置阻截；若力有未逮，至少摸清情况，为后续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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