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神迹假面（1/2）

柳林堡的日头偏西，黄土路上人影稀疏。

沈砚和元明月扮作寻亲夫妻走在村里，粗布衣裳掩不住眼底的锐色。村子太静了，不是安宁，是种被压着的闷。连跑闹的孩童声都听不见。

洞玄之眼悄然铺开。村落上空本该是质朴的灰白夹杂生机淡绿，此刻却笼着层稀薄的、暗金透灰黑的“雾”。那雾正从村中祠堂方向弥散，如墨入水，侵蚀四周。不少村民气运边缘已染上那暗金色，眼神深处藏着呆滞的狂热。

祠堂青砖灰瓦，门紧闭，里头传出嗡嗡诵经声和甜腻带腥的怪味。两人在远处蒸饼摊前停下，买饼时与摊主搭话。

“大哥，村里人少，都去哪了？”

摊主是个眼神尚清的中年汉子，叹口气：“都听‘活佛’讲法呢，祠堂里，一天三场。”

“活佛？”

“从天竺来的高僧，神通大！”汉子压低声音，神色复杂，“能在掌心凭空生水，夜里头顶放光，枯木逢春！王老拐多年的腿疾，被他一摸就好！都说这是弥勒菩萨派来的。”

元明月适时露出向往：“我们能去看看吗？”

汉子连忙摆手：“讲法时外人不能进，有守着。要等晚课完，有缘人才能见‘活佛’求圣水。”

正说着，祠堂门开了。人群鱼贯而出，脸上带着恍惚的满足，有人小心捧着盛清水的陶碗。最后出来几个精壮村民，警惕扫视后重新关门。

沈砚盯着那些陶碗。洞玄之眼下，“圣水”里浮着极微弱的暗金能量微粒，与村子上空的“雾”同源。这水喝下去，怕是会加深控制。

二人离开摊子，在村里看似闲逛。见几处水井旁贴了黄纸符咒，画着扭曲莲花图案，与云冈香客颈后红斑相似，但更简。些村民家门楣也挂了符。整个村子正被这诡异符号无声改造。

傍晚，晚课将始。祠堂外人更多了。沈砚他们混在人群边缘，见守卫更严。祠堂侧后有个小院，不时有村民提鸡鸭米粮甚至铜钱进去，出来时满脸喜色拿符咒或药包。

“敛财窝点。”元明月低语。

祠堂门再开。人群分道，一个披破烂袈裟、满面红光的矮胖僧人持九环锡杖走出，约五十来岁，目光刻意悲悯。

“昙宏法师！”有人低呼。

昙宏停在台阶上举手，人群立静。他声洪亮带奇韵：“末法之世，众生皆苦！旧佛沉睡，新佛将出！尔等虔诚，他日弥勒临凡，必登极乐！”

村民激动跪倒。

沈砚洞玄之眼锁死这僧人。他气运浑浊，主为市井狡诈的灰黄色，心口处却有团明显的、散发暗金波动的能量节点，是人为植入的“种子”。这“种子”给他低阶幻术之力，也控他言行核心。

昙宏从怀中取出巴掌大铜钵，示众道：“佛怜众生，赐下甘霖。且看——”

他左手托钵，右手食指凌空对钵虚画，念念有词。在众人惊愕目光中，空钵内竟缓缓漾起清水，渐多近满。

人群惊叹欢呼，跪拜更虔。

“雕虫小技。”沈砚冷笑。洞玄之眼下，铜钵底夹层藏吸水材料，昙宏虚画指间藏极细注水囊管。配合昏光、特定角度动作，加上“种子”能量对近观者精神的微弱干扰，便成了“凭空生水”。

昙宏又演“指尖冒星火”（磷粉加快速摩擦）、“闭目识物”（同伙暗递信息）等戏法，气氛推高。最后他宣挑十名“有缘人”，赐“开光法符”和“进阶圣水”，助祛病消灾近佛缘。选中者狂喜奉“供奉”。

沈砚见“进阶圣水”色更深，暗金能量更强。“法符”上莲花图案更复杂，隐有星辰纹。

演毕，昙宏在簇拥下回侧院。沈砚二人尾随，见院门有守，后墙矮。绕至后墙僻静处，沈砚助元明月轻跃上墙头观内。

院中堆米粮财物，数大缸散药味。昙宏正与一管家模样人立檐下低谈。管家四十多，面白微须，穿绸缎衣，与粗布村民格格不入，气运带周家仆役特有的依附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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