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初入洛阳(1/2)
晨光熹微,洛阳城从沉睡中苏醒。
沈砚立于晋隆货栈小院的屋檐下,远未到与王五、元明月约定分头出发的时辰。他需要亲自感受这座帝都清晨的脉搏,以洞玄之眼最本初的感知,触摸它不加掩饰的“气息”。
昨日入城时的喧嚣与浑浊感,在清晨淡去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炊烟、炭火、以及夜间霜露混合的清冷味道。远处传来坊门开启的沉重吱呀声、水车汲水的轱辘声、以及零星早起商贩收拾货物的响动。城市的轮廓在淡青色天光中逐渐清晰,坊墙如棋盘格般纵横,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展现着远超平城的规整与恢弘。
然而,当他闭目凝神,将洞玄之眼的感知如涟漪般向四周谨慎扩散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昨夜感知到的、笼罩全城的灰黑色气运漩涡,在晨光中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少了白日繁杂人气的干扰,其缓慢旋转、不断从大地山川抽吸“养分”(龙脉地气)的脉络更加清晰。那数道源自漩涡深处、探向龙门及邙山的“黑煞锁链”,在灵觉视野中如同巨兽的血管,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远方的山峦气机传来隐痛般的反馈。
更近处,晋隆货栈所在的南市区域,气运色彩斑驳。代表商贸流通的淡金色、代表市井生活的灰白色、代表手工业的赤褐色交织,其中也混杂着不少暗色“斑点”——那是隐藏的赌档、私娼、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的气运显化。而在这些斑驳背景中,沈砚清晰地“看”到至少五六个格外“干净”却“刻意”的气机点,如同滴在宣纸上的墨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它们分别位于对面茶馆二楼临窗位置、斜对过一家生意寥落的绸缎庄后院、以及更远处几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屋顶。这些气机点散发着统一的、收敛却专注的“监视”意味,其中两处还隐隐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冷的星辰轨迹般的精确感。
“真是滴水不漏。”沈砚心中冷笑。从他们入住这货栈开始,监视网便已同步织就。这些眼线分属不同阵营,有的可能来自崔家或与崔家相关的洛阳地头蛇,有的则明显带着“星陨”或影先生麾下的特征。他们并未靠近,只是远远布控,记录着出入人员、作息规律,如同耐心的蜘蛛。
感知持续向外延伸,渐渐触及货栈本身的气场。韩掌柜的气息平稳中带着商人的精明与一丝暮气,无甚异常。货栈的建筑气运老旧但结实,没有暗藏阵法或机关的能量波动,这暂时让人安心。但当沈砚的感知扫过他们暂居的这处独立小院时,眉梢却微微一动。
院墙、地面、屋瓦的气运流转自然,唯有书房方向——也就是昨夜他们议事的房间——其门窗附近的气机,残留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扰动”。那并非破坏或侵入的痕迹,更像是有某种极其高明、近乎无形无质的力量,曾短暂地“贴合”过门窗缝隙,向内“窥探”或“传递”了什么,随后又悄然抹去大部分痕迹,只留下这细微的、仿佛水过沙痕的韵味。
这发现让沈砚背脊微凉。是什么时候?昨夜议事后?还是更早?来者的手段之高,竟能近乎瞒过他的洞玄之眼日常感知!
他不动声色,缓步走回房中。元明月已起身,正对镜整理发髻,换上了一套更显素雅但并不寒酸的衣裙,准备前往清音阁。王五和钱小乙也在院中低声检查马车和随身物品。
“昨夜,或许有‘客人’来过书房窗外。”沈砚以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说道,指了指门窗方向。
元明月手中玉簪微微一顿,目光倏地转向窗棂,随即恢复平静:“何种手段?可留下线索?”
“高明至极,近乎无痕。只留一丝气机‘贴合’过的韵味,若非清晨万物气机澄净,我特意细查,也难发现。”沈砚摇头,“看来,这洛阳城中,擅长潜形匿迹、窥探隐私的高手,比我们想的还要多,还要防不胜防。”
元明月沉吟道:“会是送蜡丸或请柬的那方所为吗?意在确认我们是否收到,或探查我们反应?”
“都有可能。亦或是第三方。”沈砚道,“今日外出,务必小心。清音阁虽是你母亲旧人,但时隔多年,人心易变,不可全抛一片心。苏嬷嬷若问起你我关系、来洛阳目的,可半真半假,以寻亲访友、顺便行商应对。”
“我明白。”元明月点头,将“幽泉”琴仔细装入不起眼的布套,“你留在货栈,也需谨慎。赵盾虽稳重,但江湖经验终究不如王五。若有异动,以烟花为号。”
两人说话间,王五已准备停当,进来请示。沈砚又叮嘱了他一番黑市探查的注意事项,特别强调“寂星砂”线索要迂回打听,莫要直接暴露意图,放出的收购风声也要把握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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